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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青云士在都尹府时,周休大多数时候都不过问政令。
倒不是他不想过问或者偷懒,而是两位青云士对东府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许多时候他还在回忆实情时,两位青云士便给出了对策。
对周休这位东都府主守来说,对于新政的态度时远时近,本是常态。
新政中的释奴一策,便是极其危险的,弄不好还要噬人。
若是那些大家族这么好对付,自己早些年年富力强时便已经收拾好了。
再加上新政的矛头又指向东府军,得罪者甚多,若是自己站上台前支持新政,怕不是哪天就要死在任上。
可周休的立场又容不得他反对幽慎庭的新政,还好有两名青云士挡在前面,他便安心地守着自己的都尹府,不去讨好两方,最好也两方都不得罪。
若是新政成了,他这位都尹自然是功,若是新政蔫了,有的是要他出面的时候。
出乎周休的预料,新政推行地很顺利。
他私下和司寇礼核碰过面,听说了徐方推倒华宁后,都内的各个官门对幽慎庭亦步亦趋,丝毫不敢忤逆。
在青云令的坚持下,幽慎庭在都内的官门对调官吏,升迁贬谪皆是大开大合,都内比周休资历更深的人不在少数,可面对幽慎庭的政令,他们非但毫无异议,甚至还向幽慎庭请不治之罪。
到了周休这个年纪,想法上越保守,再加上有人在前面挡着,内心逐渐懈怠下来。
东都府每每生冲突时,两位青云士每次都能给出最好的解法,可就算青云士说的方法不对,他这位老臣又如何驳得倒两株将要长成的参天树呢?
可今日午时传来的公文着实凶险,东都府最大的粮库在6镇,东都府七成的税粮都囤积于此。
6镇最初由虎帻军的两营士兵轮流看护,可在新政之下,这两营士兵因为年老被裁撤许多,补充不及。
因此6镇的税吏和粮吏,再加上虎帻军并不满员的两营士兵,无法守护6镇。
陈阵曾建议周休出面,将上宛城的守军调配一些过去。
周休思忖东府军裁撤许多,不好触人霉头,于是只是向上宛城的武尉去了公文,并未落到实处。
这样导致6镇的防备一直空虚,昨夜粮仓被人纵火,烧死了三十多人,6镇七座粮仓的存粮,全部被毁。
听到这个消息,周休扔下信使便来了陈阵二人居住的地方。
“不妙!两位高员,大事不妙!”
陈阵看周休脸色惨白,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询问之后,陈阵并没有怪责周休处事不周,而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件事最多两日便会传遍东都府,到时候一切都完了。还请都尹于今日大开府库,筹钱买粮。”
“能否从五黄仓调粮来?”
周休心中早就有了对策,他想要从五黄仓调粮来。
陈阵早就对这位老臣失去了敬畏之心,只是碍于身份不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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