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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琢抬眼,明明冷着脸,却越看越撩人,“疼就喊我名字,喊江琢,或许就不疼了。”
叶颂好瞪他,想起床底间被他肏狠了会叫他名气讨饶,耳尖更红,咒骂道“流氓!”
“只对县主流氓。”
他低头吹出一口气,呼吸扫过她的手腕,痒得她浑身麻。
涂完药,他细心地帮她缠好布条,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好了。衣裳揉软了,要不要换上?我帮你。”
“不用!”
叶颂好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我自己来。你出去,在门口等着。”
江琢挑眉,却没反驳的转身“好,我在门口守着,娘子有事随时叫我。”
“不许叫娘子!”
叶颂好气道。
江琢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底满是戏谑“那叫什么?阿好?”
“……随便你。”
叶颂好别过脸,声音细若蚊吟。
屋内,看着那件揉得软和的粗布衫,又想起他方才温柔的动作和撩人的话语,心跳如鼓。
窗外蛙鸣阵阵,艾草香气弥漫,连粗硬的木板床,似乎也没那么难挨了。
外屋窄床上,叶璟聿斜倚在床沿,指尖捻着一枚冰凉的玉佩,耳畔尽是里屋飘来的细碎声响,连油灯摇曳的“噼啪”
声都盖不住。
艾草烟顺着门缝漫出去,清苦气里竟掺了几分若有似无的软语,是叶颂好带着娇气的抱怨,尾音拖得浅浅“江琢,你揉得重了……”
下一刻,便是江琢低哑的笑,声音放得极柔,像裹了蜜“轻点,这样呢?疼就咬我。”
气息越来越浓,连空气都变得黏腻,他莫名觉得烦躁,连带着伤口都扯着阵痛,他抬脚踢倒床边的木凳,出一声闷响。
里屋的声响顿了顿,接着传来江琢带着笑意的声音“许是三弟醒了,你别起身了,我去看看。”
江琢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看向叶璟聿。
他脸色白得晃眼,眼底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见江琢出来,他唇角勾起一抹凉笑,语气轻飘飘带刺“兄长倒是耳听八方,嫂嫂还没歇下,就舍得出来?”
江琢目光扫过倒地的凳子,又落回他白的唇色,语气淡却带着锋芒“三郎身子弱,不好好歇着,倒玩摔凳子?是想引‘嫂子’出来心疼?”
叶璟聿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心口,动作带着几分装出来的无力,“怎么,只许你献殷勤,不许我尽点‘弟弟’的本分?”
“陛下的本分,该是养好身子,别添乱。”
江琢上前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月光落在彼此眼底,全是针锋相对的锐光,“艾草有我拾,‘娘子’有我护,不劳陛下费心。”
一句娘子莫名的刺痛了叶璟聿,送她离京,命她和亲,他都没有这样难以呼吸的感觉,什么时候放风筝的线不在自己手中了,这种无法操控局面的颓败还带着隐痛。
叶璟聿不顾腹伤口开裂,权威被人挑衅,眼底翻涌怒色,讥讽道“你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贱户,无权无势,连自己的前程都要看朕的脸色,你拿什么护她周全?”
“我护她,是心悦之。”
江琢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声音压得低哑却字字清晰,“她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庇护,是偏爱——陛下给不了的,我能给。”
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布料,叶璟聿难得的体会到了一丝挫败,江琢能肆无忌惮的表露本心,而帝王第一课教给他的是——真心即是原罪。
幼年即位他便知晓,做好一位皇帝就要藏起所有的喜怒哀乐,所以权利是什么?是兴亡皆苦的百姓载不动王朝。
史书里讲的多是沽名钓誉,又怎会记上人间的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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