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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放榜那日,贡院外的红墙下人声鼎沸,江琢一早就被平日相好的几人半路拦下簇拥到榜前,他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榜单,在榜瞧见自己的名字,耳边是连绵不断的道喜声。
今朝会元出自通州寒门,这消息也如惊雷般在世家门阀中传开,仅仅是会试夺魁就让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江琢谢过同窗祝福后就匆匆往太傅家去报喜,等再出来太阳已经西下,连他家门口都站满了来道喜的人,有昔日的乡邻故旧,有权贵府邸派人来送帖子,更有商贾亲自登门想与江琢结亲。
江琢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终于是能清净一些。
他坐在院子那棵老槐树下出神,会试结束后从阅卷到放榜已经将近十天了,这十天他再没见过叶颂好,在书院向掌院问起,掌院也只答县主称病在家。
什么病,十多日还不见好。
他皱着眉头,抬腿出了院子,一路小跑到县主府邸。
门房来通报的时候叶颂好正躺在床上看话本子,摆摆手“不熟,不见。”
今日府里也在讨论放榜,自然也传进她的耳朵,她一早就得知消息了,心里是有些生气的,她自认为江琢这会元之名她该是头功,怎得夕阳落山了才来。
门房匆匆跑回,神色为难的拱手“江贡士还请回吧,县主说她与大人不熟,不便面见。”
江琢一滞,他点头道“烦请再通禀一声,就说我会等到县主愿意见我为止。”
门房面露难色,但还是支吾着答应了。
朱门紧闭,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江琢站立在门前,身后偶尔传来路人艳羡的低语,衣袍被风吹动着,莫名有些挫败和怅然。
阿灯进房挑烛时,叶颂好刚好看完全本,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十几日身上的伤早就好了,难得有叶璟聿出面告假她也就乐得在家躲清闲。
“小姐,江贡士还在门口等着。”
阿灯替她换了寝衣,又梳顺头。
叶颂好看着镜中明艳的脸庞,指尖绕着一缕丝语气狡黠“急什么,年少志得的破落户,更应该懂得这世上的荣华富贵,佳人美妾,可不是单凭一纸功名就能轻易得到的。”
阿灯也不再追问,替她铺好床榻便福身告退了。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夜色如墨,内院灯火早已熄灭,只余月光淌过青砖墙头,叶颂好独自提灯,赤足轻踏在青石板上,她拾级而上登上墙头,肌肤在月光下如凝脂般莹润。
江琢正低头望着地面出神,忽觉有东西轻擦过肩头,转身看去就瞥见那抹身影,勾着脚尖赤足斜坐,乌垂落,褪下华美衣钗,眉眼间只混着慵懒,宛如月下精灵,带着不真切的美。
“江会元这深更半夜的,不去琼林赴宴,倒是在我家门外吹冷风喔。”
她知晓许多门阀一得到消息就给他递了帖子邀他赴宴结交。
她雪白寝衣的系带在风中轻轻摇曳,勾的人心也晃呀晃。
江琢眼底盛着不可查的温柔“你便是我要赴的琼林。”
墙头那朵盛放的芍药浓烈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她杏眼澄澈又勾人,故意道“我这琼林今日可不宴客,会元请回吧。”
江琢向前半步,目光灼灼的锁住她,缠的颇紧“何故躲我?”
叶颂好没有回复他的问题,偏头对上他的目光,手肘支在膝上,尽是撩人的风情,开口吟诵道“今朝内稳安,惟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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