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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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2页）

&esp;&esp;虞嫣静静地回望，没觉得自己输了，也没觉得她赢了。

&esp;&esp;待烟火冷寂，人潮散去。

&esp;&esp;舟桥夜市以外往南的街道，静得能听见虫鸣。

&esp;&esp;她提着空篮子，走得很慢，如意就跟在她身旁。那张有户部盖章的文条，皱巴巴地缩在她的手心里，被潮汗浸湿了，时不时被她用力捏了一下，提醒自己不是在做梦。

&esp;&esp;是真的和离了。

&esp;&esp;她和陆延仲。

&esp;&esp;想方设法想要达成的事，一下子毫无预兆地实现，她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提了提唇角，又想此时面前若有镜子，合该映出她半点不自然的笑。

&esp;&esp;“汪汪！”

&esp;&esp;如意狂吠起来。

&esp;&esp;一只手从阴影伸来，将她扯入狭窄昏暗的巷道，用力捂住了她的嘴。

&esp;&esp;虞嫣心头狂跳，汗毛倒竖，听见如意扑来，又被一声闷钝的敲击打开，暗巷里还有同伙。

&esp;&esp;“你快些，这狗难弄。”

&esp;&esp;“晓得咧。”

&esp;&esp;浑浊粗豪的声音，像糊了层泥浆，虞嫣听过这声音，是碧涛客栈隔壁房的赏金客。

&esp;&esp;近来满城缉捕一个上了年纪的重罪逃犯，告示贴满了每条街巷。

&esp;&esp;正规客栈住宿都要登记住客的身份户籍，他们怎么敢胡作非为的？

&esp;&esp;虞嫣挣扎得更厉害，手里被塞入了一个什么冰冰凉凉的冷硬东西。捂着她的矮壮汉嘿嘿笑了两声，“小美人别怕，你的狗碍眼得很，非得给点教训才安生。”

&esp;&esp;“爷是来给你指条财路的，你今夜留个门，咱俩快活快活，手里银子就是你的。”

&esp;&esp;“夜市卖果子这么辛苦，能挣几个铜板啊？”

&esp;&esp;“不如伺候我。”

&esp;&esp;“过些天，爷爷还有大笔银子，跟我吃香喝辣的，亏待不了你。”

&esp;&esp;朴刀敲击的声音不断，如意的叫声愈发虚弱。

&esp;&esp;虞嫣手一挥，银子朝着暗巷一边阁楼半开的窗户

&esp;&esp;狠狠砸去。

&esp;&esp;“哪个王八蛋砸我的窗？！”

&esp;&esp;窗被唰地拉开，书生嗓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花灯节只能闭门苦读的郁闷。

&esp;&esp;矮壮汉循声去看。

&esp;&esp;虞嫣趁此空档，咬了他手掌一口，想放声大喊，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真的有巡逻士兵听见动静赶来了。

&esp;&esp;“好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esp;&esp;矮壮汉甩了一下手，料不到士兵来得这样快，揪着虞嫣的衣领往墙上一掼。同伴赶来，两人先后踩着胡同尽头的几个木箱，熟练翻墙而逃。

&esp;&esp;虞嫣浑身虚软，坐在地上想喘一口气，想到如意，立刻爬起来。

&esp;&esp;如意蜷缩在几步开外，她喊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起来，它一只脚跛行，不敢着地，没走几步就栽倒在地上。

&esp;&esp;“如意？”

&esp;&esp;虞嫣手抖得不成样子，想去触碰，更怕伤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