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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完饭以后,陈岚起身收拾桌子。
林默看着陈岚出去后,对着赵晴开口问道:“说吧!这次来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而且跟陈岚有关?”
赵晴看着他,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在城南郊区的一个非法赌场上发生了一起命案,死了10多个人,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其中一人就是陈岚的丈夫。”
“而这起凶杀案明显不一样,因为只有陈岚的丈夫死亡看着正常点,是被人虐待致死,其余人的死状非常诡异。”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陈岚出来了,明显是听到了赵晴的话。
她站在门口,身形单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预想中的震惊,也没有悲恸,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阳光落在她身上,却仿佛暖不透那层笼罩着她的寒意。
林默和赵晴都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更没想到她是这般反应。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陈岚忽然动了。她慢慢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晴,语气淡漠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死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完全不像在询问自己丈夫的死讯。
赵晴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法医初步鉴定,死因是长期虐待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哦。”
陈岚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似乎空了些,“那些跟他一起死的,是他那帮‘朋友’吧?”
“你知道些什么?”
赵晴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
陈岚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却没什么温度:“他这两年,经常赌钱,我劝过他,没用,甚至我说多了他还动手打我,后来我跟他父母说,他父母也不管,还说我管的太多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说了。”
“直到有一天,要账的找上门来……他父母为了给他还账,把房子、车子都卖了。没办法,我们一家只能搬回原来的老房子。”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父母也因此病倒了,没过多久就走了,我原本打算把他父母的事办完,就跟他离婚的,只是后来他的表现让我又动摇了离婚的想法,那就是他父母走后,他表现得特别痛苦,跪在灵前哭,还在她父母尸体前自残,被邻居拉开才拦住。”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原本以为他能改过自新,再加上孩子还小,想着给他一次机会……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
“后来,他也确实有所改变,可是老天爷就是这么残酷,去年,我女儿念念突然查出得有重病,但是医疗费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没办法,我跟他四处借钱。”
“而我也因为念念的病,在跟我父母借钱时,闹得不欢而散。”
“那些日子他一直陪伴在我左右,原本我以为再大的困难,只要我们两人齐心协力都能度过。可没想到这一切………。”
“就在一个月前,他说回去继续筹钱去,没想到……他这一去再也没有消息,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我去找他,才知道他把老房子卖了,还是卖给跟他一起赌钱的人。”
“那个人跟我说这房子是他赌钱输给他的,这时我才知道他又赌钱去了,原本想等他回来就跟他离婚的,没想到他已经………。”
陈岚在说她的经历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完全没有失去丈夫的悲伤,反而透着一种解脱般的麻木。
赵晴开口问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得罪了什么人?
陈岚脸色淡漠,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对于他的事,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我现在只想我的女儿能够好起来,别的一点都不关心,尤其是他的事,警官要是没别的事,我想先进去看看孩子去了。”
说完,她也不等赵晴回应,转身就走进了里屋,轻轻带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
店里只剩下林默和赵晴,气氛有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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