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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九幽被她揭穿全盘算计,非但不羞愧,反而咯咯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让她咳了两下“咳咳,呸!谁稀罕你那死鬼道侣穿了百八十年的贴肉里衣?老娘看重的是那冰蚕丝融合九天玉髓和星辰沙的秘炼工艺!值得研究!再说了——”
她狭长的眸子斜睨澹台听澜,带着浓浓的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老娘跟你那男人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是你自己像个被抢了糖的娃娃一样,闻着一股破衣服味就对老娘不依不饶紧追不舍!至于那秘境里的宝贝?”
她嘴角勾起嚣张的弧度,“天地灵物,有德者……呃不对,有手快者居之!我拿了就是我的!凭什么分你?冰块脸我看你是被你家那个整天板着脸修无情道、连床都不让你上的冷面道侣抛弃太久,欲求不满给憋得脑子里都结冰了吧?!这才对件旧衣服都耿耿于怀!”
“厉!九!幽!”
澹台听澜气得浑身抖,眼前黑,几乎要不顾一切扑过去拼命!
“你找死!!”
澹台听澜猛地一拍地面,强行引动残余灵元,一道流淌着冰魄寒气的锋利长剑“嗡”
地离鞘飞起,悬浮于空中,剑锋直指厉九幽,整个石室温度骤降!
“小子!此乃我本命冰魄神锋!给我……砍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妖妇!砍断她那张烂嘴!用你全身力气对着她那该死的脸砍下去!!”
澹台听澜的声音夹杂着怒极的颤抖。
厉九幽先是美眸一凝,旋即看到那悬浮冰剑微微颤动黯淡的模样,又看着欧阳薪那一脸“我?你开玩笑吧?”
的表情,瞬间笑得花枝乱颤,牵扯伤口也顾不上了!
“哈哈哈哈!哎哟喂疼死我了,别理那疯婆娘!冰块脸,你是不是打架伤到脑子了?”
厉九幽对着欧阳薪挤眉弄眼“小弟弟你看她那鬼样子,还能御剑?再说,她那冰疙瘩是你这洗髓境小毛孩能碰的吗?离三丈远都能冻僵你的小魂儿!还有啊——”
她拖长了调子,充满戏谑“我们凝界境的体魄,哪怕是躺在这里放弃一切防护任你敲打,凭你这点可怜的修为,抡着那冰疙瘩砍上一年,能破点油皮老娘跟你姓!”
就在欧阳薪琢磨着这话简直说到了心坎里、疯狂点头时,一道流光从厉九幽腰间飞向欧阳薪——是两粒散着清香的浑圆丹药。
“小弟弟~拿着,别碰那冰疙瘩,冻废了小手多可惜。”
厉九幽笑吟吟地递出诱惑“这是‘固元淬骨丹’,可是姐姐从‘素心斋’妙心老尼姑的丹房‘顺’出来的珍品,对你的小骨头架子好处多多。你且过去,扇那冰块脸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把她那自以为是被冻糊涂的脑子打醒点,替姐姐出口恶气,这两粒仙丹就都是你的了!”
她眨眨眼。
澹台听澜勃然大怒“你敢!!”
欧阳薪眼睛却贼亮贼亮,这买卖划算!
他笑嘻嘻地一把抄住那两颗沁凉圆润、香气扑鼻的丹药,塞进怀里,毫不犹豫地走向杀气腾腾的澹台听澜。
“蝼蚁!你敢碰本座一下试试…”
澹台听澜双眸如淬毒寒冰,几乎要将欧阳薪神魂冻结。
欧阳薪走到她身边,脸上笑容不变,却微微俯下身子,把脸凑得离她极近几乎贴到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若蚊呐的声音飞快说道“前辈忍忍,假打!您配合叫两声,让她得意得意,咱们合伙骗她更多好东西,不然您现在能跟她斗嘴却不能动手,多憋屈啊不是?”
他眼神飞快瞥了一眼对面看好戏的厉九幽,意思不言而喻。
澹台听澜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刃,在欧阳薪脸上剐了好几遍。
最终,那滔天的怒火被一种更深的憋屈和一丝“好像有点道理”
的算计压下。
她狠狠闭上了眼,苍白的脸颊肌肉绷紧,几不可察地从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哎哟!对不住了啊前辈!小的得罪了!”
欧阳薪立马心领神会,脸上瞬间挂起夸张如同恶奴欺主的表情,故意扯着嗓门喊了一句!
然后他右臂高高扬起,五指张开,做足了气势,对准澹台听澜那张精致如冰雕玉琢、此刻因冰冷怒意更显绝色的脸——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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