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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曙光大楼（第2页）

原本就站在三楼的张诺，听到钟声后也连忙两步走到栏杆旁，在这栋楼任何一层任何一处的环形走廊上，都可以看到底下一楼的圆台。而在那里，就是所有违反规则的人，接受惩罚的地方。

而此刻正有个人跪在那里，他的脸上同样带着白色面具，他低着头，发出呜呜的低声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手持利器，带着红色面具，穿着黄色连体服的监管者。但尽管如此，那个人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思。

也许在他们的世界里，这就是规则，与生俱来的规则，被写进他们骨子里的规则，如同一串已经被设定好的代码，哪怕代价是...面对死亡。

钟声再次响起，两个带着红色面具的刀斧手抬头望了一眼全部围观的观众，展露出了无尽的威严。他们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感情，一切行云流水，理所应当。

那颗头颅就那么滚在地上，滚啊滚，滚啊滚...不知道滚了多少圈，直到滚动面具变得松动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没有人敢说话，一层一层的走廊上站满了围观者，一层又一层。刀斧手收起刀斧，头颅也慢慢停下，崩开皮筋的面具也随即脱落，在那里，一张已经没了血色的人脸正冲三楼，一双瞪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张诺。

一瞬间，张诺身边所有的人都捂住眼睛背身逃跑，只剩张诺还怔怔的看着这一切。他明白，死人也不能摘下面具，因为凡是私自摘下面具和看到别人面具后样子的人，全部都要接受惩罚。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这里很复杂，复杂却又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三条规则：‘凡是与人交流，人群中漏出声音者；凡是与人接触，被触碰或触碰到别人身体者，都要接

受惩罚’。

这就是这里的全部规则，只有三条，也仅仅只有这要命的三条...而已。

张诺向着头顶，向着上方的走廊望去，所有的栏杆旁早已经没了人影，楼下几个戴着红色面具的人飞奔着向三楼冲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违反了规则，他即将面临应有的惩罚，和刚才那人一样。

可是张诺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模样，他冷静的转身，混入人群。因为在这里，什么都一样，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人堆里找出自己。

可是，却总有些东西是被刻在骨子里的。就像其他人，他们最早的记忆就是这栋大楼，他们生活在这里，成长在这里，他们认为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栋大楼，他们认为这里就是世界，认为规则就是宿命。

五个人，有五个人主动在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没有人被强迫，没有人被质问，也没有被任何人威胁。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却因为自己看到了那张脸，主动站了出来。

尽管他们知道他们将要面临什么，但是被写进灵魂里的规则，所谓的责任，最终还是让他们接受了惩罚，五条人命，这次却没有人围观。

也许尽管如此，他们也在不断学习吧。

监控室里一个胖胖的男子看着监控，指了指回放里带着面具的张诺，他叼着一支雪茄，无论张诺走向哪里，他的目光始终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却又眯上了眼睛

。

“这个人，他没有主动站出来，也只有他没有主动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