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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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第1页）

陈小北反驳：“一个人在江湖中名声恶，说明此人绝非良种。既非良种，自有可能祸害朝政，官场的人怎可掉以轻心？”

公堂内安静片刻，没过多久，二皇子又一次清清嗓子，悠悠站起身来，道：“陈小公子所言极是，京城为官者是该多多提防李长庚才对。不过一事归一事，动手打人本就不义。”

“我打他是因为他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伤害太多良民。”

几乎没有间隙，二皇子即刻接上话来：“中原王法的旨意可不是以牙还牙，私下报仇素来是违法的。”

此时此刻，陈小北感觉自己理屈词穷了。二皇子这话说得还真不错，中原法律不讲究结果正义，而是关注手段上是否妥当。好长一段时间，陈小北没有继续出声为自己抗辩，他神情懊恼，眼中有百般不愿。“你可还有需要解释的？”

审案的庭长问道。“我跟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判我嘛！”

陈小北怒气冲冲，直言不讳。庭长看了台下二皇子一眼，似乎有些心虚，但是，他还是果断地拿起审案台上的木板。这板一拍，定罪量刑，再无商量的余地。陈小北心中叹了一声，无奈垂下头，觉得中原的法律有时候真挺让人笑话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庭长大人且慢。”

陈小北回头，只见一个白衣翩翩的温润公子站在大理寺门口，一时间吸引了所有围观百姓的目光。李长安想说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有些迷茫，但看着李长安脸上的从容与淡定，仿佛胜券在握，陈小北心中滋生出不少好奇来。他的目光随着李长安，看着他走到审案的庭长身边。只见李长安微微颔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只手挡着嘴，对庭长说了什么悄悄话。没有人知道李长安说了什么，只见得庭长大人神色震动，先看看二皇子，又看看陈小北，恍惚间惊魂不定。良久之后，大理寺庭长说陈小北无罪。“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改变了立场？”

官司结束后，李长安带着陈小北挤过嘈杂混乱的人群，废了好大功夫才回到马车上。彼时，马车缓缓启程，向尚书府的方向行去。李长安正忙着沏茶，动作不慢不急，行云流水。这份目不改色的平和稳定让陈小北摸不着头脑，心中充满疑惑。“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二皇子会突然给李长庚撑腰？”

李长安抬抬眼皮，递了一杯茶给陈小北。“莫非你已经知道了？”

今儿早上，见朝廷禁军突然出动，李长安便觉得京城风雨欲来，趁陈小北进大理寺打官司的功夫，他在外面兜了一圈，从百姓的闲话杂谈中得到了答案。“太子要回来了。”

李长安咬字坚定，严肃说道。“太子要回来了？”

陈小北震惊不已，两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听百姓传言，太子殿下带着二十来位中原密探，已经从塞北启程，大约下周便可到达金陵。而那些骑兵，将一路北上，护送太子和二十来个密探平安回国。“塞北那些草原人没有将太子扣留？我还以为太子被送去当人质了！”

陈小北惊愕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呀？为什么草原人就这样将太子放走了？”

“他们为什么放走太子和密探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太子他们已经踏上了返程之路。”

李长安道。不管如何，太子这回立下了汗马功劳，从禁军北上一事便可看出朝中上下对太子的态度。“太子回京后，必受陛下嘉奖。而这份荣耀是为何物，二皇子的行为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你的意思是，陛下决定将未来的国君之位交给太子？”

李长安轻轻点头：“二皇子只要没走上绝路，一定不会为了李长庚和户部尚书为敌，不值得。”

“那他现在给李长庚撑腰又有何用？西戎门已经覆灭，他的私兵早就没了。”

陈小北大惑不解。“你可别忘了，李长庚现在可是金陵李家的家主。”

陈小北瞬间恍然大悟，金陵李家门客三千，摇身一变已然成为二皇子的人手。今日二皇子前来大理寺，与其说是帮助李长庚，还不如说是为了他手里的三千门客。想来真的有些无法接受，曾经他心向往之的金陵李家，如今已经成为二皇子的附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小北开口，“你到底跟庭长说了什么悄悄话，让他突然改变了立场？”

“我说，我们是太子的人。”

陈小北愣了半晌，先是觉得此法甚妙，而后隐隐察觉到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