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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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1页）

“李家现在如何？”

李长庚问。李长安顿了顿，手中的筷子停下了。他在想，李长庚今日请他吃这一顿，莫非就是为了询问他关于李家的事情？“不复当初。”

他回答，“自从李宗主和叶夫人走后，李家人窝囊了许多。”

李长庚是否同他一样，总在默默怀念他们的父亲，还有叶夫人？“他们走之前，可否说了什么？”

李长庚问。电光火石间，李长安想到了叶夫人。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一心希望李长歧去给自己儿子报仇。李长安本想将这些都告诉自己大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多说无益，无非是给大哥那颗执迷不悟的心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歉疚之意。“他们什么也没说。”

李长安感慨万千，“或许他们想说，希望我们都能好好活着。”

李长庚点头，默默地吃饭，不复言语。大帐里的气氛很严肃，但空气中并不是仇恨的火药味，而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沉痛与遗憾。“我爹这个人总是很偏心，或许你不大喜欢他。那你母亲呢？她可疼爱你了。”

李长安淡淡问道，“你不在家的这些年，可否时常想到她？”

“你对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李长安知道大哥在回避，但那惆怅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对家人的思念，他并非一个冷血无情的机器。“且不谈李宗主，至少你欠你娘一句对不起。因为你欺骗了她，让她伤心了很久。”

李长庚突然有些愤怒，他抬高音量，道：“我已经在心里对她说了很多遍了，你还要我怎样？”

李长安没回答，只是低头笑了笑。他本想建议大哥到叶夫人和李宗主的碑前看看，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李长庚若是想去，自己一定会去的。“你难道不觉得，我最应该对你说声抱歉？”

他问。李长安不为所动，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将筷子放了下来。他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抱歉。于他而言，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那些倒霉的记忆已经全部被他丢弃，他的内心除了美好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他讨厌以受害者自居，因为苦难与仇恨将抹平他心中的爱意，会让他堕落沉沦，歇斯底里，十恶不赦。李长安不愿意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窝囊废。“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你就应该立刻遣散你的西戎门，然后随我去李家领罚。”

李长安斩钉截铁。“我这个人一直在犯错，我想同你说声对不起。”

李长安轻笑，摆了摆手：“你不用说抱歉，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你的一句对不起，反倒会让我再次想起来，那是我不愿意的。”

“我说我一直在犯错，这声对不起，说的是现在。”

李长安还没反应过来，瞬间，一把长刀刺进了他的胸膛。他看着眼皮底下那把白亮的薄刃，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白进红出，一口血从李长安喉咙里吐出来。他想尝试着反击，但身体摇摇欲坠，眼前的世界上下颠倒。猛地撞在桌上，杯盘哗啦啦碎了一整地。观音仙草且说陈小北一开小木屋的门，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眼前那里还有昆仑雪山？只见朱栏玉砌，绿树清溪，真是人迹不逢，飞尘罕到。隐隐约约之际，还有山歌飘扬，飞鸟鸣唱。陈小北内心欢喜，明白自己来到了人间天堂。“大叔，我已经进入昆仑神宫了！”

陈小北回头，却发现镇魂人已经不在身后。小木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一溜烟袅袅往上窜。大概神仙都是这般来去无踪，动合无形吧，陈小北如是想。“叔啊，下次你走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陈小北对着空气挥挥手，表示告别，然后转身走进了昆仑仙境。陈小北走了一路，也跳了一路，心情好得不得了。见两个猫儿打架，他便前去看看；路过一片蟠桃林，他伸手摸摸那些桃子；听到溪水湍急，他跑去洗洗自己的脸。走了好久，一路上也见了不少美景，可惜就是没看到人。陈小北寻思着仙人到底在那里，为什么都不出来见自己，于是，他想到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只见陈小北举起手中的昆仑神剑和神功秘籍，振臂高呼道：“各位神仙哥哥，神仙姐姐，走过路过都过来看一看嘞！”

办法是蠢了点儿，但此言一出，果然有响应。“你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声音竟是从身旁的蟠桃树上传来的。陈小北抬头看去。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头上扎着花布巾，肘里提了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些桃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