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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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你锁门干什么？出去啊！”

“你打死了洛洛，把她抛尸在河里。”

李长安一脚踢开旁边的空酒瓶。“胡说！她不是我杀的！”

他又后退几步。李长安朝着他走来：“酒醒后你怕了，出于愧疚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继续喝你的酒，嗑你的药。”

白子轩拿起一个酒瓶冲他砸过来，李长安侧身了躲过去。“不是这样的！站那儿别动，别过来！”

李长安并不理会他：“白子轩，你害死了洛洛，庄主是不是也是你害死的？”

他发疯似地摔来窗口的陶瓷瓶，哗啦一声粉碎在地。“不是的，你再过来我就打你了！”

李长安淡淡地回答他：“门我已经锁上了，你叫得再大声也没用。冷静坦白一切，我就放你出去。”

白子轩扬起拳头向李长安冲过来。李长安抬手运力，一掌拍在他胸膛上，将他打进墙角的书架里。一声脆响，木材折断，真个书架轰然坍塌，把白子轩埋了下去。他从散落满地的书本中爬起来，挪到了墙角里。这一掌震得他骨骼嗡嗡响，真个世界都成了白色。他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这力气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大了些。”

李长安微微一笑。“你，你什么人啊？”

他捂着胸口，大气不敢出一声。“你有没有听过李长歧这个名字？”

李长安蹲下身注视着他。白子轩浑身颤抖：“金陵李家，手刃亲哥的那个。”

“既然你知道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应该清楚跟我说谎的下场。”

他连连点头，牙齿打颤。“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洛洛和白庄主，是不是你杀的？”

他摇头了。“那天我确实打了洛洛，然后她就往外跑。我没有去追，然后就听说她死在了小溪里。”

他颤颤巍巍地说着，“白庄主，那是我爹啊，我怎么可能会害死我爹呢？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骗你。”

李长安没有回答，他明白这回白子轩说的是真话。“我现在真的好后悔。我在想是不是洛洛受不了我了，然后不想活了。”

他嚎啕大哭起来，抓住李长安的手，“别杀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留我一条命吧。”

这时候，他突然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李长安赶紧扶起他，两指搭上他的脖颈。那里经脉淤血，元气滞涩。他磕了太多药，现在毒发了。李长安开门出去，左右却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青龙山庄，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白夫人！小林管家！解五石散的药在哪儿？”

出其不意中午的时候，李长安坐在花园的长廊里。他把酒临风，脑子里一片空白，同时也一片混乱。陈小北出现在长廊的尽头，然后坐到李长安身边长叹一声。“挂了吧？”

李长安撇了他一眼。五石散的毒极快，三分钟之内没有解药便肯定没救了。而他找到白夫人的时候定然不止过去三分钟了。陈小北抱着胳膊：“哎，我甚至还用灵气帮他压了一会儿。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白夫人呢？”

李长安继续喝着酒。陈小北眼前又浮现出白夫人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可想而知嘛。”

陈小北双手托着脸颊。他们都沉默了。李长安看着天空来来往往的流云，内心叹了声世事无常。他作为一个局外人，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陈小北不说话，他起初只想追求真相，只是想知道谁害死了白庄主，可随着调查的继续偏偏给白家人牵扯出这么多麻烦来。“你说，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就不管这件事，洛洛和白子轩有没有可能会活下来？”

他问。李长安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万事环环相扣，自有因果始终，我们不过当回见证人罢了。”

“那你觉得，我们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

李长安没有回答，虽然这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联，但见证这一切同样是一种负担。人眼睛里是很难容下脏东西的，人只想活在他们的天真里。到了下午，他们走在小溪边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水流冲刷着溪中的石头，哗哗作响。连续出了三条人命，白夫人终于把青龙山庄的门打开了，朝廷的人很快就会查到这里。小林管家很平静，她大约是习惯了这些天的动荡不安，继续忙着她分内的任务。很快，她就要与青龙山庄说声再见了。李长安折了一片竹叶，在手里玩弄着。他觉得陈小北此刻应该有些失落。毕竟，等朝廷的人一来，就意味着他们的查案之旅告一段落了，这第二件好事陈小北办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