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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焰尘在一群老油条中被衬托得无比光鲜英俊,他淡定自若地同几位商界大鳄谈笑风生。他受命于临危之际,波澜不惊,经过一天一夜二十几个小时的谈判,终于谈拢。
蔺焰尘微微笑着,起身,跟合作方的负责人握手,记者拍照。
明天这张照片将登上各大新闻报纸头版。
蔺焰尘依然精神奕奕,他一等结束,拔腿想跑,被不识相的人拦下,寒暄“不愧是蔺绍元的儿子,真是年轻有为,是否”
蔺焰尘虚与委蛇,假笑着说“谢谢请让一下。”
他知道对方在和自己套近乎,可哪有空搭话,笑笑,跨过一步,匆匆走了,恨不得狂奔。
蔺焰尘的秘书怀晖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看到蔺焰尘面露慌色,像是剥离了冷静的外壳,脸色白,手也在抖,和方才截然不同,他走近过去,还听见蔺焰尘嘴里不停碎碎念“完了完了,这下我完了。”
怀秘书吓了一跳“怎么了吗合同还有什么问题吗出什么差错了吗”
蔺焰尘催促说“不是合同的问题,比这个还严重快快快,我们去机场”
啊比合同还严重吗比上百亿的合同更严重的能是什么事啊怀秘书想不出来,但那绝对是大事啊他赶忙跟着蔺焰尘,一路几乎是飙车到了机场。
蔺焰尘上了飞机还是安不下心,他问怀秘书“我问你一个问题,是我的一个朋友啊他本来约好了周六要去见岳父岳母,而且是第一次上门见面,结果临时因为工作上的问题,爽了约,该怎么办”
怀秘书愣了下,心想老板,你这和指名道姓没什么区别啊。
怀秘书想了想,说“既然事情已经生了,时光不可能倒流,那就只能在第二次见面时拿出双倍的诚意来。”
蔺焰尘头疼,怎样才算双倍的诚意
蔺焰尘苦恼地说“等过了十年,我大概压根不会想起这场会议我都谈了什么,但我永远会记得第一次去见岳父岳母结果放人家鸽子哦,我说我那个人朋友这么想的。”
怀秘书安慰他“但你不这么做,就没有十年后了啊请这样转告你朋友。”
飞机降落在y城机场。
周末已经过去,现在是周一凌晨两点。
蔺焰尘赶跑了司机,自己开车去到楚汛家的小区,在他家楼下徘徊。
他两天两夜没睡,满心煎熬,怕得根本不困倦,他甚至有点不理智地觉得就算项目没办成都不会这样让他害怕。
虽然楚汛说理解他、不生气,但他越想越觉得楚汛一定非常生气生气是肯定生气的。他想起之前在眼镜店遇见女性朋友后用法语说话造成的误会,当时楚汛明明好生气,但是偏偏装成不生气,还差点跑了。
所以他直接一路狂奔到了这里,一秒都等不得。
但这大半夜的,楚汛在睡觉,他又不能打搅楚汛。
要么就在楼下等一晚上。
站着累,蔺焰尘穿着几十万的西装,戴着上百万的表,十几万的皮鞋就随便地踩在泥里,跟个农民工一样蹲在一棵大树下,快急得抓耳挠腮。
他看看手机,和楚汛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周六那天的,楚汛让他路上小心,之后就一条消息都没了。他专注谈判,中途上厕所,偷摸给楚汛了几条信息,楚汛一条没回。
蔺焰尘心拔凉拔凉。
他蹲着写了一条我回来了,我在你家楼下。
又不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喵”
旁边的树丛突然蹿出一只猫,蔺焰尘吓一大跳。
回过神,现自己的消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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