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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越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把手指贴上去焐着,边说,“可也怪。”
以诚问,“什么东西怪?”
千越笑着说,“你不是喜欢男的吗?美色当色你也不动心?”
是以诚脸红了,却是认真的表情,“越越,其实,我…跟谁…也没有做过。”
千越一口水全喷出来,喷了以诚一头一身,千越呛咳不止,以诚也顾不上擦擦脸,伸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千越好容易喘匀了一口气,抬起手,用手背抹去以诚脸上的水珠。
“对不起,对不起以诚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笑话你。只是…”
以诚摸摸他的头发“我知道,我知道,越越。其实,我不是道学家,也不是禁欲主义者。我只是想,这种事情,得两情想悦才行吧。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可能是我当过兵的缘故,军人的毅志,总要强一些。”
千越低了头,“你是等着你真值得你爱的人吧。你这个人,真是少见。”
他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惋惜,仿佛知道,那想留住的,是他留不住,也自认没有资格留的。
他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轻快而又挑达地说,“那,以后,你碰到你的真爱时候,你怎么办呢?”
他突然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以诚,“难不成说…哦,…”
他慢慢地咬着嘴唇点头。
以诚的脸这回彻底地红透了,象是要滴出血来,他咳了一声,“那个…那个…那个,理论知识,我还是有的。”
千越的胳膊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跌进床里,拿枕头蒙住了头脸,肩膀不停地抖动着,有闷闷的笑声送出来。
以诚拍拍他,“喂,越越,要闷坏了。”
他伸手拿开蒙在他脸上的枕头,“喂。”
枕头下,是千越一张灿烂的笑脸,一扫平日淡如轻烟的忧伤。
象是多年前的那一个孩子的灵魂,从那厚重的掩蔽的门后,带着昔日的笑颜,悄悄伸出头来。
千越边笑边说,“以诚哥,咳咳咳,别生气哦。我可不是拿你当笑料。”
以诚看着他的笑脸,慢慢地认认真真地说,“不会,我不会生气。如果,能让你真正地快乐,我情愿给你当一辈子的笑料,越越。”
千越将那笑容慢慢地收拢来,怔怔地看着以诚,“是以诚,”
他说,“别对我太好。你可别对我太好。”
以诚憨憨地抓抓头。
千越接着说,“我受不起。”
以诚说,“唉,越越,你…”
千越已经站起身来,“喂,不是喝粥吗?你的粥,要烧成浆糊了吧?”
千越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那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时,隔住了他,也隔住了他。
晚上,是以诚躺在床上,正朦胧要睡,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千越走了进来。
不等以诚问出什么来,他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是以诚,以诚听见他闷声闷气地说着,好象感冒了似的。
他说,“以诚哥,今晚我在你这儿睡吧,就这一晚上。”
以诚从身后抱住他,感觉到他骨缝里细碎的颤动,他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从刚找到千越起,那些话,就开始在他心头堆积,一天一天,却不知从何说起,从何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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