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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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页）

&esp;&esp;“怎么了？”

&esp;&esp;“江南商行的吴四小姐绾，以前外头老把我和她并称‘南绾北婉’。我没和她见过面，但读过她的诗，写的真好。很想和她认识一下。”

&esp;&esp;“婉娘娘又不会作诗，为何并称？”

李惊羽莫名觉得这个吴四小姐耳熟，却又说不上来。

&esp;&esp;谢婉灵敲李惊羽的头：“我哪里不会？懒得写罢了。“北婉”

，是外头总传我是‘大家闺秀，贤良端庄，敬慎曲从，堪称《女戒》典范’。”

她摇头晃脑，学着那些夫子一板一眼地拖长声音，自己念完都忍不住笑了。

&esp;&esp;“婉娘娘是《女戒》典范？”

李惊羽因惊讶而睁大了眼。她面前的谢婉灵女工刺绣样样不会，一手字写的一塌糊涂。

&esp;&esp;服侍郎君、弄花煮米的事做不来，摸鱼打鸟、舞刀弄剑之事倒是不在话下。先太后还在时，尤其不满谢婉灵这样不规矩。曾叫她把《女戒》抄一百遍，还要去祠堂罚跪，对着佛祖好好改过自新。

&esp;&esp;谢婉灵虽然性子不羁，但对长辈一向客气，分明没有过错。像太后这种活不了几年的，她乐意陪着演会，图个清净。太后反而觉得谢婉灵是怕她，对她更加苛刻。

&esp;&esp;只是以前，李正罡还只是个农夫，太后也只是个农妇的时候，谢婉灵却本是谢家的大小姐。太后从那时就看不惯她不够温良的性子。加之谢家劳苦功高，李正罡对谢婉灵也要多让三分，简直失了大男子气概！为着儿子，太后也要驯她一回。

&esp;&esp;无故罚人，谢婉灵自然不乐意，阳奉阴违，叫手下丫鬟每人分分纸张，抄足了数目拿给太后，却怎么也不肯跪。

&esp;&esp;“我谢婉灵也是阿娘所生，阿爷所养，除他二位，本就只跪天地。既然无错，我问心无愧，凭什么要跪佛祖？！”

&esp;&esp;这恐怕是第一个敢对太后说这种话的，太后气得要命，指着她鼻子骂：“贱妇！你就是这么孝顺舅姑的！”

&esp;&esp;“是啊。”

谢婉灵无所谓地准备走了，“我现在还要把所有《女戒》都烧掉呢。”

&esp;&esp;“你敢！？”

&esp;&esp;“敢。”

&esp;&esp;谢婉灵说到做到，好好改过自新，把那一百份《女戒》在青灯古佛面前烧尽。

&esp;&esp;“这有些文人就是迂腐好笑。谁规定天下优秀女子都非得一个模样？要是让他们知道贵妃也要爬树，可不是又该颤着胡子，大呼‘礼义廉耻，不守妇道！’哈哈哈哈…”

&esp;&esp;“吴四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和婉娘娘一样，还是…典范？”

&esp;&esp;谢婉灵挑眉：“这天下女子那样多，谁规定就只准有这两种个性？”

&esp;&esp;“也是。”

李惊羽点点头。这天下女子很多，优秀的更不胜其数。牡丹花都有几十种，何况那么多的女子呢？说到底，只有男人才爱规定女子该是什么模样。可她们本就是女子，那么她们什么样，女子就是什么样。

&esp;&esp;李惊羽虽然资质平平，常偷偷羡慕谢婉灵的潇洒自在。却也因着谢婉灵，从不否认自己的优秀之处。

&esp;&esp;言归正传，她问：“那吴四小姐和宁清凌府有什么关系吗？”

&esp;&esp;“唉。说到这个，我就觉得可惜。”

谢婉灵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讲，“她嫁给凌知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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