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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觉得这句话不对,现在仍然觉得不对。
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
跟十八岁没关系,是周唯璨太难忘掉了。
临近打烊时间,店员把门上悬挂的木牌从open转向closed,原本稀稀落落的顾客也已经走得差不多,的确不能再坐下去了。
云畔看了一眼桌上的生日蛋糕,顿感迟疑。
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不吃一口生日蛋糕吗?然而转念又想,周唯璨是不吃甜食的,吃粽子不蘸糖,连咖啡也只喝美式。
最终云畔什么都没说,跟着他起身,走出蛋糕店。
雨还在下,路面上有积水,空气也是湿润的,周唯璨撑开手里的黑色雨伞,对她说:“过来。”
云畔的确没有带伞,只能慢吞吞地挪过去。
伞面不算太宽,两个成年人并肩走在一起,衣服布料难免摩擦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唯璨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潮湿,一同往她鼻腔里钻,勉强压下的醉意又冒出了头,云畔略微心神不宁。
断断续续的雨声里,他问了一句:“冷吗?”
“不冷。”
云畔说完,忍不住想,如果是以前……他们会牵手的,不管在哪里,只要走在一起就会牵手。天气冷的时候,周唯璨还会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外套口袋里,帮她取暖。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回忆这些没有意义的细节,云畔强行掐断了思绪,再次在心里告诫自己——
别想了。
你们已经分手整整六年半了。
走出商业街,停在路口,周唯璨低头拿出手机,看样子是打算叫车。
视线瞥过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云畔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坐公交吧。”
顿了顿,又说,“我很久没坐过公交了。”
自从分手之后,就没再坐过了。
周唯璨指尖停住,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机锁了屏,趁着绿灯的最后十秒,拉着她过马路。
这个点儿刚好能赶上末班车,站台很冷清,除了他们,只有两个年轻的上班族,应该是刚加完班,黑眼圈很重,打着伞站在一边,昏昏欲睡。
云畔没有在意他们,抬起头看了眼周唯璨撑伞的那只手,思考许久,才状似无意地开口:“手,疼吗?”
闻言,周唯璨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站着,像是有点无奈:“不至于连伞都握不住。”
说完,又换了只手,把右手伸过来,放在她面前,“要检查一下吗?”
云畔低下头,看着那只漂亮的手。
薄薄的皮肤之下是脉络分明的淡青色血管,像极了绿色树叶上的纹理,透着蓬勃的生命力,一只手就能把她抱起来,而且抱得很稳。
除了不再属于她之外,和记忆里没有差别。
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她匆匆移开眼睛,打量脚下的几片枯叶,欲盖弥彰地建议:“既然回国了,还是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吧,中医不是有针灸之类的理疗吗?说不定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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