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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畔站在原地,有些恍惚地想,周唯璨真的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没有谁都能活得很好。
他的灵魂似乎可以被打磨成任何形状,走出任何困境,随心所欲地活出自己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不为任何人。
这一点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也曾经被深深吸引,只是学不会。
空气中仍然飘着那股淡淡的,潮湿的烟味,而他已经走远。
云畔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从包里抽出纸巾,浸湿之后擦拭自己的脸颊和下颌。
冰凉的水珠滴进她领口,她慢吞吞地抬手,隔着t恤布料,在锁骨下方的位置,触摸到了一根细细的银链轮廓。
水声嘈杂凌乱,她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分手那天。
周唯璨站在绿廊巷出租屋门口的走廊拐角,背影像是被黑色河水反复冲刷的月亮,死气沉沉,透不出光。
他们甚至连一句体面的道别都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时间线回到过去啦。
恋爱怪胎
云畔和周唯璨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过去种种,追根究底,都像强求。
晚上七点钟,三食堂里人满为患。
云畔刚上完最后一节电影选修课,教授选了部过于经典的老电影,《海上钢琴师》。
她之前已经看过许多遍,阶梯教室的窗帘一拉,灯一关,熟悉的剧情走马观花般逐帧往后翻,难免让人昏昏欲睡。
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打饭的窗口终于排到她。
隔着玻璃随便选了两荤一素,打饭阿姨倒是很热情,念叨了几句她太瘦了要好好吃饭,随后便往她的餐盘里盛了满满三大勺饭。
抱着餐盘逆着人群离开,云畔粗粗往里瞥了一眼,没看到那张熟悉的飞扬跋扈的脸。
人声鼎沸的食堂里,很快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少年音:“回头,这呢。”
周围空气静了一瞬,不少人循声望去,包括云畔。
果然,谢川就在食堂最里侧犄角旮旯的地方坐着,按照这位大少爷的脾性,肯坐在这种位置,可见找这张桌子应该没少费工夫。
他穿得随意,语气也随意,长了一张游戏人间花花公子的脸,尤其是前几天还跑去染了一头扎眼的奶奶灰,看上去就更不像什么好人了。
云畔朝他走过去,途中听到不少人低声议论。
虽然同为大一新生,但是谢川为人高调张扬,天天走哪都跟孔雀开屏似的,长得好,家世好,也什么没架子,所以在学校里很吃得开,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云畔对于身后那些成分复杂的目光已经不痛不痒,自顾自开始往外挑盘子里的香菜。
她跟谢川是发小,从小学起就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再加上两家大人关系很好,时不时就要家庭聚会,所以云畔的童年跟谢川几乎是绑在一起的。
至于为什么关系好——她有一次无意间偷听到两家人聊天,才知道云怀忠之前有一次投资失败,公司面临破产的风险,是谢川的父亲慷慨解囊,帮他周转,公司才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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