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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坦白到这个地步了,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用,谭承烨丧着脸道:“斗蝈蝈。”
“斗蝈蝈?”
姚映疏气笑了,“今日斗蝈蝈,明日斗鸡,后日就直接拉你去赌坊了,你这没脑子的东西,心眼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谭承烨委屈辩驳,“哪有这么夸张,我们只是斗蝈蝈而已,赌坊那种地方,我怎么会去?”
姚映疏冷呵,“还而已?你就说,你买蝈蝈要不要银子吧?”
脑子里闪过什么,她敏锐道:“我给你的二两银子还剩多少?”
谭承烨心虚挪开目光。
姚映疏眯眼,“一点都不剩了?”
谭承烨垂着眼睛不说话。
“还真一点不剩了?!”
猛然提高的音量吓得谭承烨一哆嗦,扁着嘴哼哼唧唧的,“嗯……”
姚映疏气得脑子疼,指着谭承烨的手都在抖,“你这小混蛋,浆糊脑子,明摆着那人就是看你人傻钱多,把你当钱罐子使,你非但不长心眼,还把他当成好人,真是气死我了!”
谭承烨张口反驳,“怎么可能?黄大哥他们带着我一起玩,到吃饭的时辰,我请他们吃顿饭,不是很正常的事?”
何况只是一点小钱罢了,以往他打赏给吉祥吉福的都不止这些。
“一次两次正常,可七八次就不正常了。”
见他还不醒悟,姚映疏简直恨不得把人再打一顿。这蠢东西,实在把她气得够呛。
“你自己好好想想,哪有把你真心当朋友的人,每次请客都让你花钱?他这是把你当朋友呢,还是钱庄呢?”
谭承烨拧着眉头思索,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理智上虽然认为姚映疏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情感上始终不太能接受,两道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吵闹,令谭承烨恹恹地耷拉着眉眼。
姚映疏放下狠话,“往后不准你再和他们来往,下了学就往家里走,别的地儿哪儿都不能去,听到了没?”
谭承烨红着眼垂头丧气,“知道了。”
“再给我顶半个时辰的碗。”
撂下这句话,姚映疏拉着谈之蕴进入堂屋,忧心忡忡道:“你说,私塾里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过寻林娘子的夫君问问,可一是她与人并不相熟,不好贸然开口,二是对于夫子先生,她实在打怵,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着实不想与人相交。
至于谈之蕴,若不是他旬休归家,姚映疏险些忘了他是个书生,加之他并未在她面前做先生做派,迄今为止,她对他的印象一直极好。
明亮双眼似蒙尘珍珠,虽不如平日有光亮,但依旧格外漂亮。眼睛的主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似要他想个主意。
谈之蕴清楚,他们这一家三口不过各有所需的临时拼凑,或许如今姚映疏仍未完全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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