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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高文浩瞥了谈之蕴和他身侧的姚映疏、谭承烨一眼。
见到谭承烨,高文浩便知兵卒所言非虚,目光稍移落在姚映疏脸上,他有一瞬的怔愣。
不过很快,他清醒过来。
这位谭家夫人美则美矣,可惜嫁过人,身上还有个克夫的命格,促成他们在一起,说不准谈之蕴未来就会被她给克死。
还有郑文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这么大的脸,想来两三个月内都不用在家里看见他了。当然,要是三年五载那就更好了。
可谓是一举两得。
高文浩昂首挺胸,神清气爽道:“郑舅父,你怎还不动?”
郑文瑞脸色铁青。
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他如芒刺背,脸色发紫。
自从当初谭明当众斥责他以次充好,给他个没脸后,郑文瑞已经许多年没感受过这种羞辱。
额角青筋暴跳,他暗暗吸气,忍耐住满腔愤懑与耻辱。外甥尚小,妹夫又最疼这个长子,此时万万不能与他撕破脸。
郑文瑞逐渐平息下来,嘴角扬起笑,对谈之蕴和姚映疏道:“谈公子、谭夫人,今日之事是我不对,还请二位见谅。”
弯腰时眼角泄出一缕寒芒。
今日之耻,他郑文瑞记下了。
谭明的昨日,便是高文浩与谈之蕴的今日。还有那姓姚的女人,既然她不识好歹,好好的正室夫人不做,偏要与人私奔,往后,他定会让她成为最低贱的婊、子,求着他弄她。
谈之蕴站在郑文瑞对面,将之隐忍神色尽收眼底,双眼微微眯起。
此人心胸狭窄,又极善忍耐,若给他时间,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成为一块绊脚石。
长睫轻垂,掩住眸底沉思。
谈之蕴礼貌笑道:“误会解除就好,只是郑老爷往后莫要如此冲动,若是再将别人认成拐子可就不好了。脾气好的便罢,若是急性子的,怕是不会轻易放过。”
既然都得罪死了,也不介意再得罪一次。
郑文瑞霍地抬头,眸里射出冷冽寒光,面上依然带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难看,一字字仿佛从牙缝里蹦出。
“多谢谈公子提醒。”
谈之蕴好似看不见他要吃人的目光,颔首微微笑道:“不客气。”
“高兄。”
对马背上的高文浩拱手,谈之蕴道:“我还要赶路,就此别过。”
“诶等等。”
高文浩叫住谈之蕴,笑眯眯取下腰间钱袋子,“谈兄,你家中拮据,遑论还有个酒鬼爹拖后腿,现在又得带上妻儿上路,这一路想是不好过。我这儿有些银子,谈兄拿着路上花销吧。”
他单指勾住钱袋子绳结,神色带着明显的施舍,轻慢轻蔑之意如此明显。
谭承烨是个受不得激的,当下就要出声,被姚映疏一把拉住,摇头示意他闭嘴。
瞄向谈之蕴,姚映疏本以为像他这种书生,应把自尊心放得极重,可他脸色虽然涨红中带着屈辱,眼里神色却极为清明,宛如清潭湖水分毫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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