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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草慌慌张张给他倒茶,顺口骂道:“死丫头,没见着你弟弟噎了,连杯水都不会倒了?”
姚二桃坐在姚光宗下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连陈小草骂她都没反应。
呆滞的目光在看见姚映疏时才有些许神光浮现,“……欢欢。”
姚映疏冷淡颔首,“二姐。”
带着吉祥吉福穿过厅堂,在上首落座。
陈小草一见她就骂,“你这倒赔钱的死丫头,见了长辈不知道叫人啊?”
吉祥眼睛立马一瞪,“不准对我们夫人无礼!”
吉福脑子没他灵光,但一听这话,立马跟着瞪过去,“给我们夫人赔罪!”
陈小草吓一跳,面上瑟缩,嘴里却仍不松口,“这丫头,当了富家太太,连长辈都不认了。”
姚大周放下茶,“欢欢现在是谭家的当家主母,自然不能像在娘家时那样管教。”
他面色放缓,轻轻叹气,“本来大伯大伯娘前日便该到的,可谁知路上出了差错,耽搁到了现在。”
“可不是!”
说起此事,陈小草立马激动地拍大腿,“有个杀千刀的诬陷咱们,非说我们偷他东西,硬是将我们送到县衙。哎哟喂,那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我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欢欢啊,你可得把那杀千刀的找出来,好好替大伯娘出口恶气!”
方才还在骂夫人,转头就要夫人给她做主,这人可真混不讲理,怪不得夫人要让他将人赶出去。
吉祥心道,怪他没把事办好。
姚映疏注意到,陈小草说话时,姚二桃搭在膝上的手虚虚握了握。她吃了半盏茶,淡声开口,“我替你出气,谁又来替我出气?”
陈小草下意识开口,“你有什么气可出的?”
“大伯娘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姚映疏轻呵,“你忘了,我是如何嫁进的谭家?”
陈小草脸色微变,不说话了。
“啪嗒。”
杯盏重重落在桌案上,仿佛一闷棍敲在心头,吓得陈小草一个哆嗦。
姚映疏眸色渐冷,“我来替大伯娘回忆回忆。”
“当初,我不愿嫁,是大伯娘亲手喂我吃下迷药,强行将我带回去。那两日,我日日昏沉着被你们看管,就连上花轿人也是昏迷的。”
姚映疏忽地弯眼,璀璨流光流溢双眸,甜到人心坎里,“这口气一直憋在我心里,倘若大伯大伯娘不来,说不准哪日就散了。可你们偏偏出现在我面前,大伯娘,你说说,该如何让我出这口气?”
乍然听到秘密的吉祥和吉福瞪大双眼。
万万没想到,夫人竟是这般嫁给了他们老爷。
夫人这双长辈,心可真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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