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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鸡向他投出高傲不屑的一眼。
谭承烨大怒,伸手去抓它,“大福!”
“咯咯咯!”
母鸡动作敏捷逃窜,噼里啪啦,桌上饭菜全被它打翻。谭承烨刚靠近,一片菜叶啪叽一下飞到他脸上。
他面色呆滞,哇一声大叫。
“啊啊啊啊!!!好恶心啊!!!”
“哈哈哈哈哈!”
退到屋外的姚映疏毫无形象地倒在雨花身上,笑得全身发抖,气息不稳。
“你看到那小少爷方才的表情没?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他养什么不好,偏要养母鸡。你听见了吗?他还说要在屋里给那鸡做个窝,哈哈哈哈他怎么这么天真。”
雨花推了把姚映疏。
她没注意,笑得险些直不起腰。
雨花握住姚映疏的肩,“夫人!”
拼命给她使眼色。
姚映疏终于意识到不对,止住笑,缓缓回头。
谭承烨站在她身后,乌黑顺亮的头发成了鸡窝头,头顶飞着一根鸡毛,衣衫半湿,身上到处都是菜叶,正一脸悲愤地瞪着她。
他那名叫吉祥的小厮也是差不多的装扮,脸色呆滞,手里拎着一只嚣张挣扎的母鸡。
“你太过分了!”
蓦地一声哭嚎,谭承烨抓过吉祥手里的大福,猛地朝姚映疏扔去。
姚映疏伸手,快速敏捷地扼住母鸡的脖子。
母鸡翅膀扑腾两下,不动了。乖顺的模样让人心疼。
主仆二人目瞪口呆,谭承烨气得心口疼,忽地蹲下大哭,“哇!欺负人,你们都欺负我!”
头顶鸡毛随着他的动作掉落,一半钻进小少爷大张的嘴里。
他察觉不对,手在嘴边摸一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扒着门框疯狂干呕,眼角含泪的可怜模样看得姚映疏都心疼了。
“咳,那个,别哭了。”
姚映疏蹲下,扬起手里母鸡,“要不,我让人把它宰了给你炖汤?”
谭承烨边哭边呕,悲愤控诉,“我要给我爹守孝!不吃荤腥!你是不是存心害我不孝啊呜呜呜。”
姚映疏良心罕见地疼了一下。
这小少爷虽然挑剔娇气,也抱怨过饭菜难吃,但确实没想过偷吃肉。
在为他爹守孝这一事上,他的确在认认真真遵守着。
姚映疏不太熟练地安慰,“好了,别哭了,我不该笑你,是我的错。”
谭承烨抽抽噎噎抬头,盯着满脸泪痕和菜油委屈巴巴道:“你要认真向我道歉。”
“行。”
姚映疏干脆道:“我不该笑你,抱歉,谭……”
她突然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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