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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疏起初听到还会难过,但后来她想通了。
娘是为了救人被河水冲走的,她行义举救人命,是因她心存善念,不忍一条人命就此逝去,和所谓的命理无关。
她爹上战场,没有音信就是最好的消息,她始终坚信总有一日爹爹会回来找她。
村里人说话可比县城的糙多了,当年姚映疏都能毫不在意,更别说这不痛不痒的几句。
只是想到不知行踪的姚爹,她难免心生郁结。
指腹将枯叶碾碎,姚映疏手心张开,任由冷风带走满手碎叶。
她徐徐转身,“回去吧。”
雨花认真打量姚映疏的神情,见她果真不在意,稍稍放心,“好。”
风打着旋,晃晃悠悠裹挟着碎叶。风停,碎叶飘然而落,无声缀在假山上。
一只白皙稚嫩的手拾起碎叶,用力将之攥在掌心。
夫子的课枯燥无味,谭承烨好不容易上完出来透气,不想竟听到这样一番话。
少女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回荡,他掌心一点点收紧,牙齿咬住下唇,眼眶逐渐变红。
“少爷可在里边?”
小厮恭恭敬敬应答:“回姨娘的话,在呢。”
方姨娘扬起笑脸,“思及少爷读书劳累,我特意为他下厨熬煮一碗参汤,还请小哥替我通报。”
她态度亲和,和睦友善,小厮脸上笑意真切两分,正要进屋去,忽地忆起一事,压低嗓音提醒,“今个儿少爷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里,不一定会见姨娘。”
方姨娘眉梢微动,含笑道:“好。”
小厮敲门通报,片刻后折回,态度越发恭谦,“姨娘请。”
方姨娘微笑颔首,路过小厮时不着痕迹将荷包塞在他手中,裙裾一扬,徐步进屋。
屋中珍贵摆设皆被收入库房,整间屋子素净得很,谭承烨趴在床上,下巴抵着软枕,闷闷不乐问:“你来做什么?”
方姨娘放下食盒,关切近前,“少爷这是怎么了?”
谭承烨瓮声瓮气道:“没什么,就是累了。”
“读书劳累,少爷年纪尚小,这一时半会儿的自然吃不消。”
方姨娘劝,“妾身为少爷煮了参汤,少爷吃下再睡吧。”
谭承烨撇开脸,“我不想吃。”
“怎么能不吃呢?”
方姨娘蹙眉,“不吃明日少爷如何有精神听先生授课?若是被夫人知晓了,当心她借题发挥。”
“夫人夫人夫人,你这么怕她,怎么不跟着别的姨娘一同出府去?”
怨念十足的话叫方姨娘一怔,她巡睃谭承烨的表情,谨慎开口,“可是夫人做了什么,惹少爷生气了?”
谭承烨生闷气,“没有,我只是看她不顺眼。”
方姨娘试探性问:“少爷可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哪有什么风……”
话音顿住,谭承烨猛地抬头,“你也听说了?”
方姨娘迟疑点头。
谭承烨坐起身,“那你信吗?”
方姨娘摇头又点头。
谭承烨急了,“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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