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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见夹板上的姚映疏,他脚步顿了一瞬,慢慢走过去,“怎么不去睡?”
姚映疏回头,拧着眉头轻轻叹气,“睡不着。”
她略显局促道:“第一次坐船,晃来晃去的不习惯,总觉得不踏实。”
谈之蕴笑,“凡事都是第一次,往后习惯了就好。”
姚映疏托着脸,“除了不习惯,心里还挺挂念的。”
“大福跟了我们一路,这次把它丢下,我心里怪难受的。还有小福,走之前叫那么凶,肯定是生气了。”
谈之蕴:“小狗粘人,等咱们回去时它肯定都忘了,只有高兴的份。”
姚映疏:“我们回去的时候它肯定都长大一圈了。”
想到家里人,她凑近谈之蕴,小声道:“那位御史大人想必是把咱们忙忘了。”
不等谈之蕴开口,她扬起笑,窃喜道:“幸好他忘了来问谈宾话,否则我这心里肯定突突地跳。”
谈之蕴失笑,轻轻抬了下姚映疏因兴奋上扬的手,“放心,一切有我在,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严御史。”
深夜的江面寂静不已,却有延绵不绝的水声哗哗作响。
姚映疏躺在床上,回忆着谈之蕴托着她手说话时的神情,心里仿佛有个地方塌陷下去。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脸枕着手掌,望着漆黑木门。
自从爹爹走后,还没人同她说过这种话。冷不丁听见,心里还怪暖的。
勾了勾唇,姚映疏含笑睡去。
水路比陆路较快,不过三四日的工夫,客船便行到了平州城。
到达那日天阴着,细密雨丝在水面溅起无数涟漪,码头边上撑开的伞连成一片,瞧着颇为壮观。
姚映疏没带伞,一家三口背着包袱匆匆下船,躲到码头支起的摊子下。
那小贩挥手驱赶,不耐道:“这儿不能躲雨,别耽误我做生意,赶紧走赶紧走。”
谭承烨正在拍打身上雨珠,闻言脾气上来了,眉头一拧就要与他争论。谈之蕴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问道:“这胡饼怎么卖?”
小贩懒洋洋道:“素的三文钱一个,加肉的五文钱。”
谈之蕴温声道:“劳烦给我两个肉一个素。”
他取出铜板递过去。
小贩收起轻视,瞬间眉开眼笑,“好嘞,几位稍等。”
谈之蕴笑问:“不知我们可否在这儿吃过再走?”
小贩边忙活边笑,“自然可以。”
谭承烨瘪瘪嘴,小声和姚映疏嘀咕,“这也太势利了。”
姚映疏赞同点头,竖起手指嘘一声。
谈之蕴付完钱接过胡饼,一人给一个,低声道:“府城的东西比河阳县要贵不少。”
一个素胡饼居然要三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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