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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再度绕着县城转圈。
到城门口时,姚映疏掀开帘子,好奇张望。
她入县城那日尚处在昏迷中,进了谭府又一直龟缩不出,对此处分外陌生。
随意看一圈,姚映疏正要收回视线,目光骤然一定。
正排队等待入城的百姓中,有几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唰一下放下帘子,姚映疏心中慌乱。
他们怎么来了?
谭承烨疑惑问:“怎么了?”
姚映疏未答,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闷下。放下瓷杯,她将车帘子掀开一个小缝,偷偷往外看。
人群里,高大强壮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人身后站着一名妇人,衣着整洁,头戴银簪,光鲜亮丽的形象与姚映疏记忆里的农妇相差甚远。
她手里牵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童,身上衣衫亦是崭新,脖颈上甚至带着一枚银制平安锁,嘴巴一动一动,不知在吵闹什么。
落在最后的是名正值芳龄的女子,衣裙朴素,两条辫子垂在胸前,五官生得清秀,可惜眉宇疲惫,消减了两分秀丽。
姚映疏握着车帘子的手攥紧,心不住下沉。
真的是大伯大伯娘一家。
他们怎么会来雨山县?
以她“出嫁”
前双方几乎可以说是撕破脸的态度来看,大伯大伯娘不应与她老死不相往来?这个时候不辞辛劳赶来雨山县,只能是为了利益。
看来,他们是听说了谭老爷过世一事,来打秋风的。
可这事又是谁透露给他们的?
一张张脸在姚映疏脑海里浮现,她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姚二桃忽然抬头,往她的方向看来。
姚映疏手一紧,冷淡回望,将车帘放下。
一转头对上谭承烨狐疑的目光,“你看什么呢?”
姚映疏平静开口,“我大伯大伯娘来了。”
谭承烨:“啊?”
“吉祥。”
“诶。”
吉祥打开车厢门,探进来半个身子,“夫人有什么吩咐?”
姚映疏:“你去帮我办件事。”
……
“二桃,二桃?”
脑袋上骤然挨了一下,姚二桃怔愣回神,“怎么了娘?”
陈小草嫌弃乜她,“发什么呆呢,没听见光宗说饿了?还不利索点把糕点拿出来,饿坏了你弟弟可怎么办?”
姚光宗的哭闹声像是闷雷炸在耳畔,姚二桃指甲嵌进肉里,默默从包袱里取出一包糕点。
陈小草立马拽过去,小心翼翼把糕点递到姚光宗手里,温柔哄道:“光宗别哭,娘给你吃糕点啊。”
姚光宗一把拿过,囫囵两下塞进嘴里,舔着手指头含糊道:“娘,糕点真好吃,我想天天都能吃。”
陈小草哄,“放心,等找到你三姐,娘天天让你吃个够。到时候不仅有糕点,娘保证你顿顿有鱼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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