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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溫當得起舌燦蓮花這個形容,不占理的時候也可以靠著?詭辯噎得人說不出話來?。不過他這副唇齒即便不那麼用?,也還是可以讓她說不出話。
安戈涅偏要找些話題:「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很討厭。」
「為什麼?」他抬起頭來?,柔軟的金髮擦著?她的指掌,鼻尖潤澤的光隨著?腦袋動作閃爍了一下。
她趁機流暢地列舉了他的一大堆毛病:「居高臨下又惡劣,缺乏同理心,愛戲弄人,還喜歡把沒必要戳穿的事戳穿,好像非要把別人惹得惱羞成怒,這樣就顯得你最清醒最淡定。」
提溫聞言愣了一下,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出聲,拇指壓在她膝蓋內側按了按:「這些缺點?我好像沒怎麼改,難為你容忍著?和這樣不堪的我相?處到現?在。」
安戈涅扁嘴橫他一眼,他那麼配合地自貶,她反而不好再說什麼。
提溫笑笑地追問:「還有嗎?我的罪狀。」
「喜歡用?問題回答問題,或者搬出別的轉移注意力。」
「比如現?在這樣?」
就是現?在這樣,又是反問,又是搞事情讓她分心。
但提溫也沒能維持太久脫清醒的姿態,不過安戈涅又很快覺得,他能維持那麼一段時間已經是不可思議。
他不許她看時間,仿佛可以做到只在乎當下,可心裡藏了龐大一團燃燒的離愁,即便半個詞都沒泄露,還是會從肢體語言裡、在接近絕望的狠勁里走漏。
※
「慢點?喝。」提溫把瓶裝水湊到她唇邊,安戈涅一口氣灌下半瓶才緩過勁。
她剩下的這半瓶水,他坐在床沿一邊玩她的頭髮一邊喝完了,態度自然。明明之前他們甚至不曾共用?過一個杯子,他卻?表現?得好像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並且之後還會作為常態發生。
安戈涅重回到仰臥的位置,盯著?蒼白的天花板,眼睫顫了顫。
提溫沒漏過她的神情變化,什麼都沒說,躺到她身側。
單人床橫幅有限,即便緊挨著?平躺著?,只要稍動一動肢體,靠外?面的那個就有掉下去的危險。搬個椅子到床邊上、乃至坐起來?都能解決空間不足的問題,但誰都沒提。
演奏古老弦樂器的那個鄰居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了,盥洗室的出水口關不緊,一滴又一滴的水聲敲得人心悸。
「你睡著?了嗎?」提溫問。
他知道她沒有,這是在為談話起頭。她翻了個身面朝他,往牆側挪了挪:「我對實驗中心發生的一切還有很多疑問。」
他點?點?頭認可她的說法:「我之前請哥利亞幫我偷出了一套改變外?貌的特?殊裝備,依靠它可以騙過虹膜識別。我假扮成卡廖潛入實驗中心地下,先到五層拿走了一些必要的門禁卡,再到七層,通過物?理接口傳輸了攻擊程序,讓整棟樓的安保系統陷入癱瘓,順便毀掉了那裡的幾個實驗室和數據機房。」
安戈涅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細節:「頂樓有什麼,你還專門到那裡跑了一趟?」
提溫讚許地和她碰了碰鼻尖:「頂層的安保措施用?偽裝也很難完全混過去,但是趁亂指使幾個助理動用?權限立刻打開一些地方總是更容易。我拿走了卡廖保存在那裡的一把秘鑰。」
「那麼他義眼裡的是……?」
「第二把。第一把原本在另一個人手裡,但是不幸的嚴重過敏事件發生之後,就暫時交給?卡廖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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