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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舒看着纸上的字仿佛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她说倾慕。
沈清梦误以为楚望舒有些不悦,连忙又写下:【你不用回应,是你问我为什么来找你,我才告诉你,我心悦于你。但我未妄想过做国师夫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无所求,仅仅是想见到你,看着你笑一笑,陪你玩些寻常百姓的消遣事。】
楚望舒惆怅地摇摇头,“我这一生都会被束之高阁,也会尽最后一丝气力为皇家挡灾,死在卜算中。我这样的人,不值得爱慕。”
沈清梦寻来一张新的纸,只写下两个大字:【值得】
“自儿时起,我在乎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幸,会变成皇家制约我的掣肘,你,不怕吗?”
沈清梦欢快地摇摇头:【我武功好,还懂些药,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
楚望舒没有继续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沈清梦。
眼前的人,对他不为利用,没有亲缘,更不是主仆,甚至今日只是第四次见面。
她想保护他。
他忽然也想肆意一次。
楚望舒把沈清梦写的纸拢得规整了些,叠起来放进床边的木盒,“不要总是夜里来了,白日里安全些。”
若是皇帝问起来,大不了楚望舒还可以用自己的命来要挟。毕竟皇帝是真的,很怕楚望舒会一死了之。
这次沈清梦却面露难色。
【白天要陪爹爹,还要去饭庄帮绾绾家招呼客人。】
“你倒是很忙,”
楚望舒轻笑,“那便闲些时候再来。”
临近年关,家中确实有不少事要做,镖局那群糙汉子也多是没个着落,这些天来都窝在一起,沈清梦黑夜白日地周转着,着实繁忙。
【我给你量量尺寸,做套新衣,初一给你送来可好?】
“新衣?”
楚望舒向来是皇帝给什么,他便穿什么,确实每年都会赏赐些新衣,但他未曾想过量身而定的待遇。
【过年,当然要穿新衣。】
楚望舒点点头,“早一天,可以吗?”
年三十吗?沈清梦想了想,那天爹爹大概会和镖局的兄弟们喝一夜的酒,她倒是也有时间溜过来,于是小姑娘笑着点点头。
果然,楚望舒就是和旁人不同。
平日里沈清梦也会帮着裁缝一起给镖队的弟兄们量尺寸,那些糙汉子最多只能做到身上不馊。
可楚望舒是香的,一种有些冷的香气,像是来自北方独有的清香。
楚望舒站起来足足比沈清梦高了一个头。他肩很宽,腰却很细。
沈清梦用绳子环在楚望舒腰间,贴得近了些,她悄悄咽了咽口水。
想抱,想紧紧搂住,怎么办?
终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沈清梦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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