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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欣听言,掩面而泣,看似伤心,实则在掩盖脸上略拙的难过之意,她内心是癫狂欣喜的,还差一点点,她便叫世人都知道,即使江幼贻是商黎的弟子,商黎也不会偏袒半分,犯错了同样会受到严惩,没有任何靠山。
陈兰欣整理好情绪,再次露脸已经全是泪痕,她跪向商黎,慢慢爬过去,边说:“韶华真君向来公正严明,还请还我大伯一个公道。”
商黎流转的眸光微微出神,她未曾想到收去发簪,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到叫她有片刻的迷茫。
生前,江幼贻被污蔑残害同门,商黎自然是不信陈兰欣的一面之词,她更愿意相信小徒弟是被人追杀,可证据确凿,小徒弟也直接承认了。
她为了公正严明的形象直接罚了小徒弟在道场上跪到昏厥,她是真的信任小徒弟还是从未真心实意交付过信任?
至少在小徒弟眼里,商黎罚她的行为是不信任的,所以到死,小徒弟才会说:“你从未信过我。”
商黎垂眼,乱了气息,是她让江幼贻变得无依无靠,也是她亲手推江幼贻一步步走上入魔的道路,所有的错都在她,她不是一个好师尊。
“韶华真君?”
陈兰欣见商黎不吭声,便伸出手拽着那顺滑的裙角,她第一次离她如此贴近,心底不免一阵激动。
“你放肆!”
江幼贻本来心里就有一股气没地撒,此刻见陈兰欣这么不要脸地拽着商黎衣裙,哪里能忍,一脚就把那只手踢开了,她的东西,可不许讨厌的人碰。
陈兰欣疼得大叫一声,她捂着手,忍着怒气,尽可能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说:“真君可瞧见了,江幼贻她如此欺辱我,还请真君严惩。”
江幼贻冷笑,反正都要被惩戒,她干脆豁出去让自己心里舒坦,便毫不犹豫扇了陈兰欣一巴掌,直接把陈兰欣给扇懵了,脸都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可算是替茵曼讨回来了。
“陈兰欣,我处处让着你,你却咄咄逼人,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了。”
江幼贻微笑,“是不是想还手,可你敢吗?”
陈兰欣气得发抖,她捂着脸看向面色平静的商黎,委屈说:“真君,我没有,我未曾针对过江幼贻,我也不敢啊!”
商黎叹息:“此事,就此作罢。”
陈兰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问:“韶华真君怎能如此偏袒,叫我陈家人心寒啊!”
江幼贻也挺不可置信的,按照梦境中所发生的事,她应该会被罚跪,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就好像今天这场闹剧完全是个笑话。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看见陈兰欣自导自演又略拙的演技,她心里就很乐,且当看戏了。
“修仙之路本就充满了荆棘,况且你二人各执一词,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惩戒也不合适,此事就此作罢,对谁都好。”
陈兰欣不甘心:“可她承认杀了我陈伯伯,她亲口所言,就是证据。”
商黎眸光淡淡,声音微冷:“我说的证据,是你无法证明江幼贻用卑劣的手段谋害你大伯,莫要再胡搅蛮缠了。”
陈兰欣心寒,又见江幼贻得意的笑容,差点忘了管住面部表情,她极力忍着,转身跪向宗主:“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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