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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周绮亭和周悯一同翻墙去看日出的事被一直暗中盯梢的人瞧见,于是那些人利用那个周悯珍视的、周绮亭送的那盒糖果与模棱两可的纸条内容达成了目的。
“原来是这样……”
周悯低声喃喃。
察觉到周绮亭在提及这件事情时的紧绷和自责,周悯将手心那点寒意更为严丝合缝地拢在自己的手中,想与她更加贴近。
那个糖果盒,被偷走的时候已经没剩下几颗糖了,周悯当时还天真地以为是同院的哪个小孩太饿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没有生气,只是忍着反感,把垃圾桶都翻了个遍,想着至少要把那个空盒子找回来。
可无论她怎么翻都翻不到,她才会想到趁着晚上大家都睡觉了,偷偷溜出去,到福利院外的垃圾站再找找。
没想到的是,最后糖果盒没找到,反而在偷偷溜回去的路上,暗中撞见了周绮亭被蒙面的绑匪捂住口鼻掳走的一幕……
为了缓和车里稍显沉重的氛围,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是怎么去到那个地点的吗?”
周悯觉得自己当时独自追上去而不是寻求大人帮助的行为有些冲动,但如果再给她选择的机会,她依旧会这么做,尤其是当后来她知道那时的院长也参与了绑架后,她甚至庆幸自己追上去了,庆幸自己及时救出了周绮亭。
“如果你愿意说,我想听。”
即使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周绮亭已经全然信任周悯一以贯之的赤诚。
“我当时扒在了那些人驾驶的那辆车的车架上。”
扒了一路。
周悯接着玩笑道:“所以什么灰啊、土啊、泥啊,都往我身上糊了个遍。”
周绮亭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当年的真相竟是如此,虽然被周悯轻描淡写地说出,但她还是能想象出过程中的艰难和危险。
“你……”
她心疼地骂了一句,“真是笨蛋。”
周悯被这么一骂,反而咧起嘴角傻笑起来。
周绮亭想起周悯当时把她救出来的时候,身上除了脸和手,其它地方都脏得一塌糊涂。
她马上联想到一个可能:“你那时是不是在野外待了很久才等到救我的机会?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
年幼的周绮亭那时被关在昏暗的房间里,惊恐和不安让她模糊了时间的概念,被救出后不得不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心理治疗,后来就再也不愿回想起那时生过的事,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被困的具体时长。
而这人当时之所以脸上没什么灰土,要么是找到了水源自己清洗的,要么就是被山里的雨水冲刷的。
周悯移开视线,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周绮亭:“我记不清了……应该也就一两天吧。”
看到周悯支支吾吾的样子,周绮亭知道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这人怎么从小到大都这样,义无反顾得让人心疼。
周绮亭抬手抚上周悯的脸颊,让她看向自己,深深地看进她眼里,缓缓说道:“谢谢你。”
这句迟来的道谢沉重得不像感激,更像是破碎的忏悔,忏悔周绮亭之前对她的误会。
“那我想要谢礼。”
周悯坦然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安抚的吻便覆了上来,撬开了周绮亭的唇舌,汲取着她已经化在口中的、水蜜桃糖果的甜味。
周绮亭满是苦涩的心底,终于也在此刻尝到了回甘,她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吻,也接住了周悯所有未言明的安慰。
一吻过后,周绮亭稍稍退开,看着周悯带着些迷蒙的眼神,贴近她耳侧,轻声说道:“还想要更多‘谢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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