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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车程。
一直被紧紧牵着的白子逸在独栋别墅前晃开了路行舟的手,后者愣愣后没强求,只是嘱咐:“等我一下。”
白子逸倾身抱一抱,“我就在这等你,不急。”
点点头,路行舟转身刷脸进了花园大门。
是他很久没再踏过的草皮,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不过刻在最深深处的敏感和紧张依旧在这一瞬间囤积在了他存满爱的盔甲外。
适应了好一会,他走进别墅内。
屋里很冷清,阿姨不在,平常这天这个点应该会来的外婆也还没有来。姜平平似乎没起,路行舟犹豫在楼梯口,刚要往上迈,通向后侧花园的玻璃门便被人从外侧拉开了。
清早下过雨,湿乎乎的风往里灌,掀着丝质睡袍的边角,将姜平平夹在指尖的女士烟火星子旺了旺。
面面相觑,母子俩皆是一怔。
路行舟收回腿,看上去有些疲惫的姜平平则掐灭烟头,仿佛没看到他似的,进屋、倒水、坐在餐桌边喝起来。
不知该说什么,但路行舟跟了过去。
“怎么?”
还是姜平平先开了口,“活不下去了?”
好像一下看到了八年前盛夏夜面对路伯年的那个姜平平,只是那年小行舟觉得的帅气,在此刻路行舟眼里,却全是重创后不得不立起来的倒刺。
从前的心疼,演变成埋怨和厌恶后,在这一刻成了同情。
路行舟没坐下,他往桌上放下手里的纸袋,语气不咸不淡,“冯佳佳的事我听说了。”
静了静,姜平平抱胸靠向椅背,终于正视起路行舟,只是斜向上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想看我输?”
她笑了,“你们怎么会觉得我会输呢?那项目漏洞百出就是踢给我背锅的,我不让她偷,不让她那么快平步青云风风光光,现在卷铺盖走人的就是我。呵,年轻。”
嗯,年轻。
路行舟也不禁扯扯嘴角笑了笑自己,他也是天真,怎么会觉得姜平平是在因为“背刺”
这种事神伤呢?
“那恭喜您。”
半晌,路行舟非常旁观地开了口。
姜平平表情一滞,很快又哼笑道:“恭喜?你因为这事回来,应该不是想跟我说恭喜吧?”
很轻微的,路行舟听出了咄咄反问里的难过。
确实不是为了这事回来的,路行舟否认了,然后他接上姜平平的目光,说:“我没有想看您笑话的意思,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
相册里翻到考研成绩单的截图,路行舟将手机推到姜平平面前,“我做到了。”
低眼凝视半分钟,姜平平再度抬眼。
“你想说什么?示威啊?”
她总爱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路行舟没太大反应,他只是翻开纸袋,再慢慢拿出了那个6寸蛋糕。
“我只是想告诉您,”
他拆开透明壳,又拆开那根烟花棒插上,“我长大了,我的选择我可以负责。”
火光在路行舟平静的句末跳动,刺啦刺啦,烟花棒很快冒出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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