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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租房的事姜平平插没插手,这都是他的态度。
他从没这么分明地顶撞过姜平平,他从没如此任性过,他甚至从没像现在这样对姜平平缺乏过歉疚感。路行舟看着快递单贴上纸箱,就像看到多年的压抑、负担和自我逼迫至此被封印和他将会永远自由的未来。
送走快递小哥,路行舟觉得自己脊梁骨都直了。长叹一口,他回过身,白子逸正倚着墙看他,眼神有些心疼。
可他在笑,说的话也一如既往的“没关系”
。
“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买衣服了?”
白子逸歪歪头,“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啊?颜色有要求吗?要不我按我的眼光挑?”
路行舟喜欢白子逸这样。
他不会不痛不痒地安慰自己伤口总会好,他只会在上面插朵花,告诉他,会留疤,疤会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然后继续要他抬抬头去看世界漂漂亮亮。
他喜欢在白子逸这里什么都不用很好,更喜欢在白子逸这里慢慢变得笃定,笃定他总会一点点变好。
路行舟笑笑,张开胳膊,白子逸主动蹿进来。
“你挑。”
路行舟说,“我都喜欢。”
“那……情侣装?”
“好啊。”
“粉色的?”
“……换一个。”
“我喜欢。”
“行吧。”
寄回去自己很多年的怨念后,路行舟还干了件大事。他把这四年的教材资料都卖给了二手书店,一麻袋金融,卖了两杯奶茶钱。
路行舟当场就花了,提着热乎乎的抹茶拿铁再回来,零散的物件也差不多都收拾好了,除了他很少打开放杂物的一个小收纳箱。
而白子逸蹲在地上,眼睛盯着箱子里的某处出着神。
“想什么呢?”
路行舟走近摸了把卷毛。
白子逸被吓到似的抖了抖肩。
反应有些奇怪,路行舟瞥瞥箱子,又看回白子逸的脸,好笑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啊……”
白子逸眨着眼顿了一会,伸手从箱子角落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我看你都没拆,好好的你怎么不用啊?”
是一副耳机。
路行舟想了很久才想起这副耳机的来历。
两年前的某天,路行舟逃了马哲去物理学院听普通天文学。课后回宿舍,肖凡给了他一个礼品袋,说是有人托马原老师转交给他的。里面除了这个耳机,什么都没有。
想来想去,他能想到最可能的,是第一节马哲课坐他旁边一个别院的女生。本来要还给人家的,可后来他总逃马哲,要肖凡帮忙去问问,一学期过完也没个结果。
不是什么大事,路行舟三言两句解释清楚,又说:“我还挂学校表白墙上找过那姑娘呢,到现在也没收到反馈,你今天没看到我都给忘了。”
白子逸无意识抠了抠小盒子的塑料薄膜,有点犹豫:“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一个女生?”
“那天有个女生不小心砸坏我的手机屏了,她说赔来着,我没要,那会我正好在和肖凡讨论买什么耳——”
“你没看到纸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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