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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卷毛在烟盒了塞满了星星,挤弯了盒子里最后两根烟。
十点半了。
路行舟推推椅子,离开桌前,转而瘫进窗边能盘腿坐的摇摇沙发。他望向院子外,被他弄开的缺口还在。
今早肖凡找了房东,下午满脸肥油的大哥来瞧了瞧,说他们自己弄坏的自己想办法。
路行舟联系了一个师傅过来看看,师傅量了尺寸定做单根立柱,说得过好几天才能再来装。
其实没那么不安全,他们这两栋楼离几个小区门都远,又靠角落,没事在院子外小路上溜达的人很少。
路行舟盯着僻静的室外,十几分钟过去也没见到一个活物,倒是等来了肖凡的语音。
“舟啊,有个事……”
“嗯?”
“田橙她们宿舍天花板漏了,在翻修。最近她在老区有好几个试镜,咱们那方便,我带她来住几天?”
田橙是肖凡新谈的女朋友,电影学院低一级的学妹,御姐风。两人在一起不出四个月,正是热恋期。
路行舟没什么所谓,应了。
肖凡说帮田橙收点东西就一起回来。怕人家女孩子一会不方便,挂断电话路行舟飞快用好了卫生间,回房关上灯重新在窗前坐着。
他喜欢这样黑乎乎的环境。他点开常听的歌单,想等卷毛出来遛狗,再把项圈和飞盘还给他。
一曲曲播放完再重头循环,路行舟靠着沙发眯上了眼。卷毛没出现在今晚晴朗的夜色中。
肖凡回来那会,路行舟醒了醒。蓝牙耳机已经没电了,周围漆黑一片。
摘掉耳机,隐约能听见门外的低语。路行舟直直身,伸展有些发硬的腰,看了眼更加寂静的窗外,爬到床上睡了。
不清楚田橙是个什么作息,住了两天,路行舟也没和她打上照面,连带着肖凡都见不到人。他也还没逮到卷毛。
清清静静的到了周日。
昨天姜平平打电话督促的用心复习言犹在耳。然而路行舟根本用不了心,姜平平认为对他来说的“重要”
只会在他心头刻成一个“烦”
。
一遍遍强调,一遍遍刻,烦上加烦,比三味书屋的“早”
都难以磨灭。
从昨天忍到今天,路行舟心里开始抓抓地痒。
他撕了一颗桌上的糖,含了一会,咔咔嚼碎。甜味没能马上驱逐正作妖的戒断反应,他换掉了只在屋里穿的t恤短裤。
走过短短的走廊,刚经过厨房,咔哒,啪——
大门被拉开,说话声荡漾在忽然亮起的客厅。
路行舟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一顿,今天肖凡回来得格外早。
面面相觑,都是一副意外的表情。静了半瞬,肖凡问:“要……出去啊?”
不过九点,出个门挺正常。路行舟却下意识撒了谎:“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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