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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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已经很晚了，他还没有睡，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应该不在家。

他报了几个大城市的名字，都被我一一否决了。

他说：“杳杳，我猜不到，告诉我吧。也不要玩太晚，早些休息。”

我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夜色中巍峨的雪山，在我眼中竟有几分恐怖。

此刻窗外突然燃起了烟花，照亮了天空，照亮了沉寂的雪山。猩红的焰火在空中烧成一片火海，点燃着这座城市。

焰火的声音在耳边很是清晰，清晰到埋没了我的笑声。

我叹气，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没说话，像是在思考。可我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你想来找我吗？我在这里等你，你会来的吧，我等你好久了。”

我的心等你好久了。

好像叫焰火停下来，我都已经听不到他说话了，我辨别不出他现在是什么反应，什么心情，这一切都让我很不安。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啊，我就知道，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会来这里，他也会来的。

我魂不守舍地下了楼，他就在酒店门口等着我。他的脸看起来很苍白，也许是在火海之下的缘故吧。

冷风吹得我愈发昏沉，我捏住自己的衣摆，低头调整自己的表情，怎么也调整不好。

我不想笑，我笑不出来。

那个表情有多难看我不知道，我机械地抬着嘴角，问他：“你是来找他的，还是找我，你不要骗我。”

他脱下了他的外套给我披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实在是太冷了，没有拒绝，扣上了大衣的扣子，让他的体温罩在我的身上。

他的目光还是那样温柔忧郁，可我只觉得他虚伪。我抓住他的手臂，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说实话就好了。”

当他张开嘴巴的那一刻我又希望他闭嘴，我不想听所谓的真相了，我自己心里明白。

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在他吐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我捂住了他的嘴，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失声痛哭。

我太难过了，难过到我发不出声音，难过到无法正常站立。浑身都是软的，骨骼像是被打碎重组，歪歪扭扭。

远处焰火仍在不停升空，我靠着墙蹲下来，最后垫着他的衣服坐在了地上。

他想扶我起来，可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哽咽着说：“你明明知道，你明明应该知道的……”

他说：“对不起，我知道我说这个也没用。”

此刻，我多么希望他再用他的花言巧语骗我。我如先前那样假意相信，我们再次和好如初，手牵着手回家。

我最后一次问我自己，时杳，值得吗。

再说些好话吧，他说不出来就由我自己来说，说出来就好了。

“我还抱了一丝希望，希望你是为我而来。我以为你是真的了解我，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