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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支起的窗棂后,蒲弄棠立在那里,目送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低头恭敬喊了声“楼主”
。
“去调查下她的来历。”
黑影应声,转身不见了踪影。
蒲弄棠轻轻将支着窗棂的棍子拿下来,在手中耍了两圈,垂下桃花眼,眸中冷淡浅薄。
丑,你出身伴随着不详,这辈子注定不详,又怎会有人真正爱你。
他倒要看看,这是一个故事,还是一场算计。
晚上回去,方不盈开始煎第一副药。
饮过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胸口燥热确实感觉压下去稍许。
时节不知不觉进入四月中下旬,冬日寒凉彻底褪去,春日暖融融的气息铺满大地,人们也逐渐换下裘衣换上薄衫。
及笄礼过后,宫里派过来一批赏赐。
三皇子亲自护送到郑府。
谁都知道这是皇贵妃的一片心意,郑府乐见其成,特意把郑玉茗唤过去陪客。
几方寒暄后,郑老夫人让郑玉茗陪三皇子各处走走。
两人起身告辞,郑玉茗率先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后花园,郑玉茗脚下不停,丝毫没有先前矫揉造作一步一生莲的矫情劲儿,步伐反倒比三皇子还要阔步潇洒。
看得三皇子满头雾水,又是无语又是讥讽。
“郑玉茗,你又在耍什么手段?”
郑玉茗翻个白眼。
“带你逛花园啊,看不见?”
三皇子默默按捺下心间火气,让自己不要与她计较。
“一些时日没见,你刁蛮性子不见任何收敛,就你这副脾性如何做三皇子妃。”
他神色沉肃,严肃训斥道。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不会违背母妃的心意,只是郑玉茗这个性子,实在需要掰正。
郑玉茗闻言更是掀了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以不当三皇子妃。”
三皇子倏然停下脚步,通身皇室熏陶出的矜贵傲然气势,淡淡瞥她一眼,都带着说不出的傲慢与高高在上。
“郑玉茗,你变出息了,都知道拿这句话威胁本皇子了。”
郑玉茗:不是威胁。
但她只敢暗暗翻个白眼,不敢真跟他撕破脸。
她怕他看出她哪里不对,直接把她当做邪祟处理,这样正好不伤及皇贵妃的心,还能把她这个碍眼的给处理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逛着,谁也不搭理谁,不知不觉逛到府邸后门附近。
今日恰好是方不盈出门采买的日子,她提着一个篮子脚步匆匆走近,撞见三皇子和郑玉茗后,连忙矮身行了个礼。
“参见殿下,参见大小姐。”
郑玉茗摆手让她起身,见她要出去采买,突然想吃谭记的巨胜奴了,让她回来时捎带一些回来。
方不盈垂首应下,没敢抬头看贵人样貌,脚步转向走向后门,那里小乞已然等候许久。
小乞立在后门外,头发束了个高马尾,戴着面具,身姿修长挺拔,抱胸而立,好像一截高大挺秀的白杨树。
身姿半隐半现,叫人看不清晰。
三皇子眯起眼,没忍住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楚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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