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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童疑惑,颤抖着指尖,急急的打开了那个不大的信封。触感很薄,猜不出装了什么东西。
佟童拿出里面的东西,微微的皱眉,待仔细看清后,整个人呆若木鸡,东西飘乎乎的掉在了地上。
那是张照片。
就是那天的窄巷里,凌浩抵着他的颈项,轻轻噬啮着他的耳垂,两人抱在一起,亲密无间。
塌陷
生活就像是一整张的网,只要一个地方破裂,马上就会支离破碎。
凌浩那天很早就回了家,早上佟童嘱咐过的,让他早些回来,说是有事情要问他。可是一进门,黑灯瞎火的只有咸食冲着他摇尾巴,眼看着屋里没有一丝的人气,凌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自己几次三番的出事儿,大卫那观着面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自己不能不知进退的,连小易都在背地里嘱咐他见好就收,他要是再这么在高峰的时候给人家大卫撂挑子走人,多少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凌浩想着,鼓起一肚子的气。不开灯,不开火,从冰箱里给咸食倒腾出几根亲亲肠,看着这狗孩子委委屈屈的往嘴里扒拉,一口口的吐着烟圈等着佟童。
天气越发的暖和了,暮春时节,虽然已是华灯初上,但这街上熙来攘往的,依旧喧嚣着沸沸扬扬。
佟童置身在和暖的春夜之中,却不由自主的从头凉到脚,两条腿只知道拉拔着往前走,却辨不清方向。
他脑子里不得停歇,反反复复的都是那张晕黄灯光下的照片,霎时间,日月无光,天崩地裂。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偏偏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再者说,这要是一般的个人问题我也绝对不会过问,可是佟老师,哎!你让我说什么好!”
院领导宽大的手掌重重的抵在额头上,狠狠的叹出一口气。佟童当时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像是被人扔进了寒天的河水里,冰冷又窒息。
“职称的事情,我们再考虑考虑,希望这件事情的影响还没有扩大,佟老师,你最近也先暂时休息一下,等等看事情的发展,我们再行通知!”
言犹在耳。只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是天差地别。佟童像是被人高高的抛向空中,还没享受无上的荣光,又狠狠的跌了下来,只是下面没人接着,摔得粉身碎骨。
当时混乱的脑子,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中,也渐渐的清明了。
这是有预谋的,一切都计划的天衣无缝,就是为了把他这个有力的竞争者甚至是稳操胜券者踩在脚下。人家在暗处,而他在明处,防不胜防。
“可是现在的社会舆论你也明白,不是你们没招谁惹谁就能置身事外的,世俗的眼光总是在那摆着的,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佟童匆匆的闪进一条暗巷里,急急的抱住了脑袋。凌浩母亲的话此时在他脑海里响彻,一遍遍,经久不息。
没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贪恋那片刻为人不齿的欢愉的代价,就是声名狼藉。
耳边的鸣响愈发的强烈,手机震动丝毫没被察觉。佟童仓皇的抬眸,发现四周尽是光怪陆离的脸庞,嗤笑着谴责他的下贱。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从小就是父母的骄傲,同辈的榜样,别人眼里艳羡的对象,十足十的谦谦君子,怎么能让人像过街老鼠般的唾弃。
凌浩母亲说的对,一时的意乱情迷,不能误了自己,更不能误了凌浩一生。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佟童忽然从墙壁上支起身体,整了整有些褶皱的春装,又恢复了往常的仪表堂堂。
甫一推开门,一股子呛鼻的烟味猛地窜上来。佟童急急的捂住鼻子,皱着眉头开了灯,就看见凌浩仰靠在沙发上,嘴角上挑着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呦!您老人家日理万机的!总算记起约见在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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