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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这镯子……有用吗?
应当是有用的,可是瀛玉的脑袋既没有变得灵光,记性也没有变好……就连学法术,还是一样的笨拙。
脑袋是迟钝的,听到的东西稍微玄奥些,就像是会变成另外一种语言一眼,昏昏沉沉,不得要领。
思绪是紊乱的,勉强记下的知识,也不能长久留存……这是彻底断绝了死记硬背的捷径。
瀛玉迷茫啊,困惑啊,心想:‘难道草木生灵,就一点出路也没有吗?!’
‘我侥幸开了灵智,又侥幸化了形,就是为了一遍又一遍失败的吗……’
先前超越诸多同族的自得,在此时全都酿作了苦果。
‘倘若我不曾化形,那就不会晓得这片绚烂的世界……’
‘倘若我不曾开智,每日也就只需长叶开花,再无烦恼……’
瀛玉落寞得走在小岛上,只觉风也瑟瑟,水也凄凄。
费劲心力,挨了多少天雷,忍了多少种痛苦才塑造出来的岛屿,竟然也觉得无趣。
‘倘若我不曾有过这些想法就好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山巅。
外面是一片海雾,帷幕似得笼罩在小岛上,将无垠的大海、广袤的天空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瀛玉坐下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抱腿,睁着眼睛看着海雾。
白茫茫,无依随风卷;雾隐隐,惊惧百敌生。
一刹间,只觉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时看,这雾中星星点点,好似海中异兽觊觎的兽瞳。
惊惧像是冷风,如同冷雨,如同飞扬的飘絮,如同无力的根系,把瀛玉包裹、缠绕着……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眼前的一切好像也灰蒙蒙的……
瀛玉知道这是此时是疑心生暗鬼,可听着耳边呼啸的海风,心里却一点都打不起精神来。
“草木生灵……就真的一点出路也没有吗?”
“若是天不需我等,又何必让我度过雷劫,化得此身……”
瀛玉茫然了……
天下之大,法术奇多,居然没有适合草木的一种。
道途漫漫,坎坷波折,孱弱的生灵又该如何自保。
瀛玉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撑在身边。
天也茫茫,雾也茫茫,唯有手下还有一点不同。
瀛玉打起精神抬起手一看——一粒粒花苞正从石板的缝隙里生长出来。
都已经被手压弯了,绿色的花汁蹭在石板上,飞尘一样的小叶分离,花苞粉碎大半。
但坚韧的根茎没有完全断裂,还在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修复。
瀛玉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活,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替这位更孱弱的草木做些什么。
瀛玉呆住了,看着它残存的米白的小花,一粒粒得凑成了一簇,绽放得肆意。
不由得引了些灵气,又调了些溪水从石板旁路过……这水是好水,小花的伤口转瞬愈合。
花开得更多了,先前的花苞全部绽放,挤挤攘攘得从石板的缝隙里蔓延,从最开始的一簇,到一整个边……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这石板对于这些小草而言,同这天赋之于自己,又有何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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