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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太没出息了。
鲜美的鱼肉在他口中味同嚼蜡,半甜的酒液在唇齿间愈发苦涩。
他订下了周二回春城的机票。
此去一别,山高水长。
也很好,他又能回归到自己鹌鹑一样的生活里去了。
“那这顿饭,”
林循再次举起了酒杯,又似是打趣般地揶揄,“也当做给你践行?我今儿能稍微喝一点吧?放心,我尽量控制,以后……也不喝那么多了。”
他顿了顿,语调中带着点似真似假的苦恼:“不过,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又睡不着了,可怎么办?”
谢束春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会有其他……安眠药的。”
谢束春说的是人,林循身边从不缺的人。
林循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无心的玩笑罢了。
饭刚吃到一半,林循放在桌面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他瞥了一眼,手指翻飞回复了几句,而后又似是刻意地和谢束春说:“我今晚不回来了,孟栖川他们约我掼蛋。希望熬个大夜回去,能睡个好觉。”
仿佛早已预见了某种注定的结局,林循走的没一丝留恋。
谢束春独自坐在烛光渐弱的吧台前,看着对面空了的椅子,默默地吃完了所有食物。
凌晨三点多,手机在寂静的床头柜上短促地震动了一下。谢束春在沉睡中并未察觉,直到醒来,他才看到那条来自林循的未读信息。只有寥寥三个字,没头没尾的:【我输了。】
谢束春心头一跳,睡意全无:【输了钱吗?】
只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再得到任何回复。
倒是唐进一早来接了他和王东,说是林循帮忙安排了这两天的行程,带他们一起去故宫和国博转转。
专业的导游,细致的路线规划,甚至还在园内吃上了下午茶。
坐在红墙黄瓦下,品着精致的点心,谢束春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在南锣鼓巷,林循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要让人去给他把稻香村里所有的点心都买一遍的。
如今想来,竟成了未竟的承诺。
临到回去,唐进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质地的小方盒,递给谢束春:“谢先生,这是小林总嘱咐一定要交给您的,是雍和宫请师傅特意开了光的。小林总说,您不必亲自去,也不必受那个一去寡三年的说法困扰。他祝您工作顺利、万事胜意。”
谢束春双手接过,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串和田玉手串。每一颗珠子都莹白温润、质地细腻。无需多言,打眼一瞧便知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谢束春几乎是立刻合上盖子,想要递还回去。
他已经欠林循太多,人情、机会……临走之际,难道还要再添上一笔吗?
唐进却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稳地复述着林循的原话,如同执行既定程序:“小林总预料到您会推辞。他说,如果您不收下,他就亲自过来送给您,并且亲自给您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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