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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并无蓄须,他拿来剃刀是要……
只见他坐于铜镜前,将自己鬓角的发丝细细削了下来。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
凌子悦掀开被褥,来到云澈身旁,赶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朕在为你蓄须啊!”
云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削下来的发丝收起,又找出一只小瓷瓶,打开来时淡香四溢,瓶中是盈亮的膏体,“来,朕为你粘上。”
“陛下……”
“怎么了?朕看你粘着那马鬃颇为怪异,这发丝与胡须可没有太大的差别。朕觉着有趣,亲自为你粘上。”
云澈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凌子悦只得答应道:“那可别粘的太难看。”
“朕的子悦是文人,就是蓄须了也是知书达理的模样。”
云澈笑着用手指沾了那药膏抹在凌子悦的上唇。药膏清凉,不似她之前所用的米糕,干了之后便结壳发痒。
此时的凌子悦仰着头,眼睛却向下看着被云澈点过的地方,云澈极为认真地看着凌子悦,她脸上的细微表情,是自己用力了还是药膏抹的太厚了,云澈都体会的一清二楚。
抹匀了药膏,云澈便将自己的发一点一点替她黏上,此时他完全专注于手指的活动,倒是凌子悦第一次看见他这样认真的表情。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极有力度的轮廓,深刻的眉眼,还有那凌云壮志之间的那一点孩子气。
“你这样看着朕,不怕朕一个闪失将你的胡子粘歪了吗?”
云澈好笑地说。
凌子悦想要收回自己的视线,却又不知该看向哪里。
“成了。”
云澈十分满意地用手指捋顺凌子悦上唇的胡须,指了指铜镜,“比你自己用马鬃做的好多了吧?”
凌子悦倾向铜镜,左右看了看,果真这胡须真切的很,还有那么几分儒雅气质,于是她抿着唇笑了起来,“嗯,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痒。”
“那是自然。等你的胡须干了,朕就唤卢顺奉上午膳。”
“什么?已经到了午膳时候了?那今日早朝……”
“早朝朕去过了,凌大夫从江北回到帝都一路劳顿身体不适,所以今日的早朝便免了吧。”
云澈这么一说倒是为她未去早朝找足了借口。
用过午膳,凌子悦便以想念母亲与幼弟为由离开了宣室。
臀外的明朔如同雕塑一般守在那里,仿佛哪怕山崩地裂他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明朔!”
凌子悦来到明朔身旁一笑,拍上他的肩膀,“哪日你我再叙?要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啊!”
明朔也笑了,“那是自然。痛饮是必须的,不过大人与明朔都不能醉了。”
“怎的?怕陛下怪罪你?”
“凌大人乃陛下倚重的紫金大夫,醉饮伤身。”
明朔回答的中肯。
凌子悦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这人就是这般无趣!我先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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