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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梳得多数是马尾束发,沈清梦夏日嫌热,本很少把头发散开,好在山间的温度更低一些。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像一只,自由自在翱翔在空中的鹰,”
楚望舒坐在沈清梦身旁,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不过,是因为其它纹样,我手太笨了,做得不好看。”
“哪笨了!好看得很,”
沈清梦托着楚望舒的手,抚着他手指上并未褪去的疤痕,“不过这种事以后还是别做了,我会心疼的。”
“都是最开始的时候不太熟悉,才划伤了,不疼。”
“这样吧,鹰姑娘给你份回礼如何?”
“嗯?”
楚望舒的眸中虽无神,却透着一股浓烈的期待。
“晚些时候,带你下山玩。”
楚望舒突然面露难色:“我……不能下山。”
“那是因为没有我,”
沈清梦语气欢愉:“我是谁啊,我可是如今造小神棍唯一的出路,昨日就与我那皇帝老爹说了要带你下山的事情。我估计他现在气得牙根痒痒也只能顺着我们俩。”
楚望舒虽对马上到来的出行无比憧憬,却还是很难抛下顾虑:“可我……看不见。”
“我领着你走,抓紧些,不会把你弄丢的。”
“好,”
楚望舒此时,笑得有些傻乎乎的,倒更像这个年纪毛头小子该有的样子:“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去接露水!”
“露水?”
楚望舒虽知晓今日起得早些,但露水这东西大概也不是这个时辰能接到的。
“应个节气,接几滴给你点在眼睛周围,”
沈清梦拉起楚望舒,拿来外袍替他整理好,“江南那边的习俗,说是牛郎织女的眼泪,可以明目。”
所以沈清梦从来不是不信这些习俗传说,她是只信对她有利的,或是说,只信她想信的。
“你说这习俗是不是不大道德,人家俩哭天喊地难舍难分的,结果我们竟接人家眼泪来用。”
楚望舒正躺在躺椅上,任由沈清梦在他眼眶一圈抹着露水。沈清梦说这露水看起来不大干净,抹抹眼眶就好了。
他笑着点点头,“确实,不大道德。”
“但若是有用,我倒不介意他们多哭上几场。”
涂好露水,用过早饭后,沈清梦又在支唤楚望舒陪她一起做些巧果,她说这是所有乞巧节的民俗中,她唯一会的一项。
但,面团是楚望舒揉的,柴火是楚望舒烧的,沈清梦做的事情只有摆盘和把三种颜色胖乎乎的巧果串成一串,挂在树上。
她站在树下,仰起头看这半天的杰作:“心灵手巧我是求不来了,倒是这果子多挂点,你院子里的那些鸟会过个好节。”
楚望舒咬下一口巧果,将头偏向沈清梦:“我也可以。”
沈清梦擦了擦他嘴角的碎屑:“少吃点,一会带你下山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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