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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坐在餐桌首位,衬衫扣子严严实实地扣到了喉结下面,右手边坐着西装革履的徐秘书,厨房里还有戴着白色高帽的厨师在忙碌,朗元溪等人同样坐在餐桌前,和乔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琰华独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浑身透着一股不愿意搭理世界的气息。
圾拉着拖鞋吧嗒吧嗒走出来的青玉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所有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他的脖颈间。
嫣红的暧昧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眼无比,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了琰华平静无波地收回视线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视线移开各自装作很忙的样子吃吃喝喝。
青玉竹完全不觉得自己身上痕迹有什么不对,见到客厅里这么多人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先凑到了乔昭身边撒娇:“哥哥早上好,我饿啦~”
“现在是中午了。”
乔昭也很淡定,对青玉竹身上的痕迹视而不见——经过蛇妖种种行为的磨砺,只要他不是要上街裸奔,他都觉得可以接受。
不就是顶着吻痕招摇过市吗,问题不大,还省得他自己宣扬主权了。
他冲着厨师招了招手,早就给蛇妖准备好的早餐很快端了出来,青玉竹开心地接过自己的早餐,在乔昭身边的空位坐下,这才开始环顾四周跟认识的人一一打招呼。
小小狼和几只小狼都是认识的,除了沙发上那个红眼睛的人,长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
青玉竹陷入了沉思。
琰华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漠地自我介绍:“是我,孔雀。”
“孔雀?!”
青玉竹愣住了,好半天才把面前这个身如枯槁白发男人和记忆中华美骄傲的孔雀对上号,他大惊失色地站起来,吧嗒吧嗒跑到了琰华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等琰华回答,他比比划划地问着:“你头发为什么变白了?!你又没有变老。你为什么这么瘦,没有钱吃饭吗?如果没钱的话你怎么不找蠢狗借?还有还有,你为什么穿着道袍,你出家当道士了吗……”
琰华听着他的十万个为什么,一开始还稳得住,但随着问题逐渐离谱,心寂如灰了几百年的琰华也有点绷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闭!嘴!”
青玉竹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逐渐变得同情,很郑重地对琰华道:“我明白了……那我不问了,不过,如果你有需要记得跟我说!”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餐桌。
琰华一脸莫名其妙:“……?”
“你明白什么了?”
蛇妖回到身边后,乔昭低声问道,直觉告诉他蛇妖肯定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青玉竹长长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唉……吃饱饭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了!”
就像他遇到乔昭之前三天饿九顿……孔雀瘦成这样子,肯定经历了比他想象中更加惨烈的饥饿,孔雀又是那么骄傲的妖怪,吃不饱饭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肯定很丢脸,不愿意多说是正常的。
乔昭嘴角一抽,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沙发上的琰华。
不出所料,还能驱使灵力的琰华听到了蛇妖的悄悄话,平静无比的脸色顿时扭曲了一下。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大概觉得没必要和一只笨蛇掰扯自己不是饿瘦的。
又见到了一位故人让青玉竹心情不错,但故人几乎面目全非又让他有些怅然,好在他和琰华交情还没有深厚到那种程度,除了感慨之外没有掉小珍珠。
但他还是很快吃完了饭,坐到了琰华对面,用好奇的眼神不断打量着他。
琰华脾气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被蛇妖这么无礼地盯着看,居然也没有发火或者不耐烦,只是冷冷淡淡地看了一眼朗元溪。
朗元溪非常上道地开始清场,徐秘书带着乔昭的指示走了,朗元溪自己和叔叔伯伯们简单分了一下工,同样退了出去守在门外,只有乔昭走到了青玉竹身边坐下。
琰华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出声赶人,而是看着青玉竹问道:“我的目的朗越跟你说过了?”
“嗯。”
青玉竹乖乖点头,“蠢狗说你可以帮我炼化仙君的法力。”
琰华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一根尾羽:“现在,全力运转清心诀。”
“哦,好的。”
青玉竹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视线从孔雀的尾羽上收回来,依言运转法力。
他很快感受到了体内有一汪堪称汪洋大海的灵力池,不论他怎么用力搬动也没有反应,只有丝丝缕缕的自然溢出灵力,一部分融进了他的血脉,另一部分跟随着体内的契约消失不见——应当是转移到了乔昭身上。
青玉竹心头一紧,下意识控制住流向契约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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