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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雍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刘秦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做你的儿子,长耳朵就行了,哪里有什么想不想。”
刘隽耳力极好,但也不想和他啰嗦,只抓了案上笔搁往他身上一砸,“二郎,你是世子,与阿掾一同在中军,大郎,你是长子,便去前军报效。至于你……”
他目光在高鼻深目的刘秦面上打了个转,“你去寻箕刺史,他那边有的是你母族的幽州突骑,别日日学着蛮族的鲁莽灭裂
,也去学学人家的骁勇善战!”
“阿父,元贵并非此意……”
这考语太重,平素和他亲近的刘梁立时开始求情。
刘隽笑着打断他,“行了,我又不是什么金口玉言,说了也便说了,这里又没什么起居注著作郎,做父亲的还不能说儿子两句?他也是被你惯坏了。”
刘秦确实也不甚在意,对担忧的兄长们笑了笑,“儿领命!”
刘隽对陆经道:“让他们多做些‘劉’的旌旗吧。”
胆壮心雄
建兴十九年三月,晋司空、雁门郡公、都督中外诸军事刘隽领兵二十万西出长安,又有一万凉州兵、三万兖州兵、五万梁州兵、五万豫州兵从各地开拔,荆州、江州因平定时日不长且在四战之地,便只令其加强防御,供给粮草。
令人惊异的是就连氐族蒲洪都派遣了一万骑兵参战,而并不令人意外的是,江东琅琊王只派了区区三千人马,甚至不如羌人后来增援的五千兵马。
“呵,人各有志,”
刘隽听闻此事只淡淡一笑,“那三千人不如就交给郗刺史,他和江东诸公算是有些交情。”
“可要额外交代什么?”
刘掾虽头回在军中效力,但处事细致妥帖,刘隽也乐得将他带在身边,教导兄长唯一的遗孤,“他是聪明人,不需多言,他心中有数。”
待刘掾退下,刘隽松快下来,往后一靠,对陆经笑道:“看着他突然想起,当年我初上沙场之时,不过垂髫幼童,也是阿父将我带在身边日日教导,方有今日。”
陆经垂首,“主公天纵神武,垂髫之年在乱军之中亦临危不惧……若不是主公收留,经恐怕早已是冢中枯骨。”
忆及往昔,刘隽亦是感慨,“你跟了我也快三十年了,当真是弹指一挥间。这么看,我与陛下初遇,亦有二十六年矣。”
他看向挂在帐中的飞景剑,缓缓道:“若此番能够全功,我打算晋爵。”
他如今已是郡公,假使再晋一级便是公爵,陆经呼吸一滞,屏息细听。
“魏公,你以为如何?”
刘隽笑道,“并州本就是三晋之地,这声魏公也当得。”
“可之后呢?”
陆经终于忍不住问道,“要是称魏王岂不是犯了前朝那位的忌讳?”
刘隽惋惜一笑,“魏王当真是不错的,只可惜有些不合时宜,中山王如何?”
“主公是中山靖王之后,煌煌帝胄,自是当得。”
陆经迟疑道,“可这封号到底被刘曜那贼子用过……”
“那倒无妨,正好提醒提醒世人,何为卯金修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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