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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受牵连的阴差真的醒了,也受到了刺激,被吓成了傻子,连话都不会说。问简抓耳挠腮的在想办法。
“我的身体还在里面呢?”
林含章对着戚守耳语:“小道士说在一个棺材里面。我也不清楚到底给我藏哪儿了。”
“交给我。”
戚守在地上转了一圈,在视线范围内,找了块又安全又舒服的土地,刨了个坑,小心翼翼把林含章放进去,找来几颗草盖住他脑袋。
“你等我一下,马上给你找回来。”
戚守见他的牛皮开始卷边,边缘地方甚至轻微开裂,心疼的不行,担心带着他一不小心就被扯破。他小心安置好林含章,一心二用,一边眼睛盯着小土坑,一边跳上了楼顶。
所有人在地上傻傻地望着他,孟梁先反应过来,她大喊:“你要干什么?”
话音一落,戚守顺着蜃楼的裂痕,手脚并用,活生生将它撕扯成了两半,然后,伸手进去掏了点什么东西,这下,几个人全都惊呆了。
“哐啷”
一声,楼塌了,近百米的高楼犹如被抽去了脊梁骨,一瞬间坍塌,它仿佛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堆破烂,碎木构建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喔喔喔”
,一只脑袋顶开表层的破木头,从废墟里探出脑袋——正是福大命大的雄鸡,毕加索。
戚守手里拿着一根骨头,看起来,似乎是两截人类的脊椎骨紧紧绞在一起,他扔给孟梁,说:“交给你处理了。这就是那无法无天的女鬼两姐妹,连天道都头疼。”
孟梁低头一看,是一黑一白两根枉死者的脊骨,两根骨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解难分,白的那根光洁如新,黑的那根有些被雷劈过的焦痕。
“都过来帮帮忙。”
戚守招呼大家一起去捡破烂,从破铜烂铁里掏出了一堆锅碗瓢盆,十几口棺材。他一一看过去,在其中一口前停下,把里面的人抱了出来。
身体还是温热的,又轻又软。
林含章不记得他到底怎么恢复的,他睡的很死。戚守抱着他,送完了许乐一行最后一程。
两位老人从皮影里被引渡出来,一同前往奈何桥,巨大的神鸟盘旋在半空为他们保驾护航,祝融在前方为他们引路。
天道大概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量身打造的剧本,一家人带着未尽的前缘,想必会渡过很好很温暖的一生。连带着祝融沾染的因果,也在此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在结局处回望,前尘往事,恍然如梦。
戚守抱着林含章回家,两人身上的铃铛响声交织,“叮铃铃,叮铃铃”
,回家的路如此漫长,好像也不觉枯燥。
戚守的心从来没有如此安定过,他像一个巡视完菜地心满意足归家的老农,全身毛孔都往外散发着一股安稳祥和的气息,这种气息一直持续到他推开后院的门。
他脚步一顿,敏锐的察觉到屋内有人,而且,声音他还很耳熟。
他抱着林含章,走到庭院,卧室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女人手里掐着一朵白色的羽毛,既惊又喜地叫到:“老公,快来看啊,咱们儿子换羽了,他长大了……”
话音戛然而止。
用戚守的话说,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他吓得腿都软了。
林含章也没料到一睁眼,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他妈那双左顾右盼的大眼睛。她惊喜的叫了一声:“儿子,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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