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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家充满温馨气息的家居馆,商场明亮的走廊里人流稀少,一直默默等候在不远处的保镖立刻快步上前,躬身从周歧手中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巨大购物袋。
没了重物的束缚,周歧的手臂自然垂下,但他并没有顺势放开揽着应愿肩膀的那只手。
那种温热的、充满了掌控欲的触感,依旧透过羊绒披肩,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半边身子都有些麻。
应愿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长耳兔,柔软的绒毛蹭着她的下巴,却无法缓解她心头那股如坐针毡的焦灼。
刚才那一幕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收银员艳羡的眼神,那句刺耳的“女朋友”
,以及周歧那声低沉的、表示默认的“嗯”
。
羞耻、恐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背德的隐秘快感,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怎么办?他怎么什么都应。
她低着头,小步跟随着男人的步伐,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委屈得不行。
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脾气,也不敢真的甩开那只搭在她肩头的大手,只能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无处诉苦的小媳妇,时不时用那种幽怨又怯懦的眼神,偷偷瞄一眼身边神色如常的男人。
直到走到直通停车场的电梯口,周围再没有了外人,那种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爸爸……”
她停下脚步,软弱地伸出一只被长耳兔挡住了一半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周歧的衣袖,那力道轻得像猫儿挠痒,透着股子敢怒不敢言的怂劲儿。
周歧垂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闲适,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种被人羡慕的“幸福感”
。
“您刚才……为什么不解释呀?”
应愿仰起头,那张削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担忧,眉头紧紧蹙着,声音又软又急,带着点微弱的颤音,“那个姐姐都误会了……您也不说清楚。”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都有些红了,像是真的被这件事吓坏了。
“要是……要是传出去了怎么办?别人会怎么说您啊……公公和儿媳妇……这种话多难听啊。”
她真的很在意他的名声。在她的世界里,周歧是高高在上的长辈,是把她从绝望泥潭里拉出来的恩人,更是周家的顶梁柱,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身上沾染上这种不清不楚的桃色绯闻,更不想成为别人口中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周歧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她那双因为着急而泛起水光的眼眸,心底那股子被猫抓了一下的痒意更甚了。
怎么这么胆小。
又怎么这么……让人想要再欺负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过头,示意保镖先按电梯。等那扇光可鉴人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他揽着她走了进去,按下了负二层的按钮。
封闭的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保镖识趣地留在了外面等下一趟。
周歧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只还在纠结的“小羊”
。
“解释什么?”
他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根本不是个问题,“那种情况下,你要我怎么解释?”
他微微俯下身,深邃的视线与她平齐,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坦然。
“告诉她,这不是我女朋友,这是我儿媳妇?然后看着那个热心的小姑娘尴尬得无地自容,或者用更加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们?”
应愿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确实,如果真的那样说了,场面恐怕会比现在尴尬一百倍。
“而且,”
周歧直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怀里那只长耳兔的脑袋,动作随意又亲昵,“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买个东西还要跟一个陌生人交代清楚家谱吗?我的时间还没廉价到这种地步。”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充满了上位者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一瞬间,他确实是有私心的。他不想打破那个店员构建出的、虽然虚假却让他感到愉悦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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