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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在混血种的世界里也是一个异常,一个无法理解、接近的论外存在。
“刹那真是...厉害啊。”
卡尔专员最后愣了好久才干巴巴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抬头看向林年现对方根本没有看自己,又立刻住嘴了。
“行动吧,别让那群人离开你视线太远了,电梯应该停运了他们只有走安全楼道...那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面对危机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那林专员你呢...?”
“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下去把。”
林年收起了残破的折刀说。
“...请注意安全,务必要完整地回来。”
卡尔专员在见到林年处刑死侍们的一幕后再也不犹豫,多看了林年一眼后扭头冲出了大厅的大门离开了。
林年看着卡尔专员的背影沉默不语,在对方转头那一瞬间目光...他是认得这种目光的。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敬畏以及藏匿着无尽探知欲的目光。
“他们是不会理解你的,他们只想着去了解你,但却不会接受你。”
曾经在那间出租屋里林弦坐在床头边上,对着侧身看着墙壁的他轻声说过的话又回荡在了他的耳边。
是的,曾经在他在藏在正常社会中时,周遭的人们投向他的目光便是这样,如今来到了混血种的世界,似乎事情并没有生太大的改变...那久违的疏离感和担心感似乎又回来了。
混血种在人类之中宛如羔羊里的狼群,克制着欲望和冲动,将那股疏离感称为“血之哀”
,可如今林年站在混血种之中,又何曾按捺不住涌起那股孤独感呢?可他又该称这种感觉是什么,凌驾于“血之哀”
之上更强大的孤独?想想倒也好像是有够中二的。
混血种藏于人类才会有那异类的孤独感,那他呢?被叶列娜曾经在梦境中称为混血君主的他其实又是什么东西呢?
没人给他答案,但他也只能背负这个问题前行,因为他已经暴露在了世界之上。
大厅中无数监控对准着唯一剩下的这个男孩,搏杀死侍,冷血处刑的一幕幕都被忠实地呈现在了世界各地混血种们的面前。而接下来他做的事情也让这些世界各地掌控着权柄和资源的混血种们侧目不已。
他来到了演讲台前那一推车的彩虹般斑斓的水蛭药剂前,伸手握起了其中一支,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将其放进自己的口袋中时,他另一只手却是抓住了推车的扶手猛地一掀将整个沉重的钢铁铸造的推车掀飞了数米高,再落地时那些水蛭药剂坚硬的玻璃壁不可避免地被推车给砸得裂开了纹路,珍贵而让人渴求的液体从中哗哗流淌在了地面混杂进了灰尘和渣滓。
剩余地上的尚且完好的水蛭药剂一根接着一根被林年一脚一脚地剁碎了,试剂的玻璃壁再坚硬也比不过‘s’级混血种的脚掌骨骼,每一次踩下去都是一声爆炸般的爆响声,碎片混合着斑斓的药剂烟花似的洒在了大厅的地面,液体泛起涟漪在暖色灯光的照耀下像是彩虹落在了地面铺开一层层令人头晕目眩的梦幻美景。
如果将这些药剂的开成本替换成黄金,那么现在整个大厅内的地面都将被金色的液体给敷满,宛如南美传说中的埃尔多拉多,那炫丽奢侈的黄金城,而林年正在做的无异于是将黄金城给烧掉了,让黄金沉入泥土里再也不分彼此。
这一暴殄天物的行为让监控另一边实时转播的不少混血种掌权者都大骂出了声音,面红耳赤,捶胸顿足,但更多理智的人还是选择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男孩正在做的一切,毕竟他们远隔千万里什么也做不了...他们在思考男孩的所作所为是否是受到了对方背后的卡塞尔学院的指示,那群来自欧洲的秘党们是否是想以这次事件拉开在新的炼金试剂上对整个混血种世界的垄断统治,组成一个脱于社会普通辛迪加、托拉斯的可怕垄断组织。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幕场景对全世界地下高位的混血种播放时,那群被尊为校董的秘党皇帝们也自然正在实时收看着这个画面,比起卡塞尔学院图书馆控制室内所有专员的沉默,这群校董可谓是反应不一,哄堂大笑的、沉默不语的、颂唱佛经的...自然也有勃然大怒的。
林年在砸完最后一根试剂后,主办方推出的所有水蛭药剂不谈其余地方库存的,如今面世的就只剩下他手中最后一根了,监控后无数人都紧盯着那一根试剂,而藏在意大利堡垒书房内那位勃然大怒的校董也重新坐在了屏幕前,表情阴晴不定地看着这个男孩接下来进一步准备做什么。
林年在空旷的大厅里,无数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了一侧的小型吧台前,打开木制推门来到了台后的酒柜面前精心挑选起了里面的调酒,高烈度的伏特加作为基酒,混合一些、柠檬片、芹菜根...在加入这些材料时监控后懂得鸡尾酒的部分混血种们已经猜到了男孩想要调一杯什么样的酒,而在最后作为点缀的番茄汁自然也被那斑斓的水蛭药剂代替了,林年掰开了水蛭药剂的玻璃将里面的液体混合着玻璃渣倒入了调酒罐中,用力摇匀在一点点倒入了早已准备好的透明高脚杯里。
一杯暗红色带着彩虹基调的特制版鸡尾酒就这么做好了,她的调酒师甚至还往里面丢入了一两块冰块作为装饰,他面无表情地端起这一杯鸡尾酒向着大厅里每一个监控都举了一遍,轻轻喝了一口再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转身走向了大厅的正门离开了。
每一个屏幕前的混血种都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一些人一头雾水,一些人眉头紧锁,而真正察觉到这个男孩那幼稚又不失叛逆心思的人则是耐人寻味地笑出了声音,表情显得有些讽刺和好笑。
主办方对于死侍的宣传倒是没见着多有效果,所谓的杰作不过是男孩案板上的鱼俎罢了...亦或者说他们今天似乎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杰作”
,一个凌驾于近乎所有正常混血种之上的“杰作”
。
林年离开了大厅一路走进了那奢华却也是一片狼藉的走廊,一路上墙壁上的名作画卷东倒西歪,甚至较为名贵的都在逃难时被人取下来藏在了怀里带走了,地上到处可见面具以及歪倒的高跟鞋。
他路过了大门被挤倒的安全楼道入口却没有走进去,而是径直走到了电梯的门口,将折刀插入了门缝中撇开口子,再单手一用力掰开了一半的电梯门露出了后面漆黑的楼道。
探出头后在幽深电梯井的极深处果然看见了那一双双慑人的暗金色瞳眸,那股腥风顺着气流不断地往上飘入了他的五感捕捉内,在领域的镇压下这些死侍都失去了兽性安静地觐见着那位伟大的存在。
他也没有在乎这些死侍也没法第一时间去处理掉他们,在跻身进入电梯井后他纵跃出去抓住了一条的钢索,抬手就火光四射地一刀切断另一侧连接着电梯的曳引绳,整个人骤然被一股力量带动着飞往上冲去。
在呼啸的风声中他抬头望向那不断接近的,被月光照亮的高塔穹顶,巨大的钟摆摇动着出沉重的,像是巨人呼吸似的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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