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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家学渊源”
这话,谢恂刚缓过几分的脸色又是一沉。
“就他那点儿皮毛,使这么重的药应付他,还不够浪费药的!那东西药性刚猛,用多了也伤身。还有不适吗?过来,给你搭脉看看。”
“不敢劳司公。下官在道门受教十余载,歧黄之术略懂一些,司公放心,不会误了差事的。”
庄和初只淡淡地客气了一下,便小心地收着一双手腕,言归正传道:“下官所说关键,也不是这小叫花子,是玉轻容。”
“玉轻容?”
谢恂一怔,目光蓦地从他手腕子上抬了起来。
玉轻容的事端,是大皇子凭一己之力惹出来的,谁也赖不着,任谁说,都会觉得这遭逢无妄之灾的乐妓最是可怜。
但也不能容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不见了。
皇城探事司的耳目虽多,却也不是全然无孔不入的。
比如床笫之事。
谁也不知大皇子将她带出广泰楼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若真出了些难以启齿的差池,裕王将这么个人暗自捏在手里,除了是玉轻容毕生难逃的梦魇,也会是大皇子无尽的后患。
这也是皇上为何当即决定把搜寻玉轻容的差事交到裕王手上。
如此,无论如何都会有个了结了。
自然,皇城探事司这些最为灵通的耳目也没闲着。
谢恂皱眉道:“这些日子,各监能抽调的闲余人手,都已经在各条线上全力搜寻了,只是一直没消息。”
各监抽调人手,当然也包括九监,庄和初就是在司中下发各监的案卷中看到玉轻容那张浓艳昳丽的面孔的。
探事司找玉轻容,循的也是京兆府张满全城的那张画像。
方向是错的,跑得越快,离目标越远。
庄和初正要开口,又听谢恂纳闷地嘀咕。
“也是奇了,上回遇着这种连探事司都找不到的人,还是你那个——”
话没说完,谢恂忽然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妥,忙干咳一声,掐断了。
“咳……”
谢恂若无其事道,“啊,你说,玉轻容,怎么了?”
庄和初神色微微一动,闪瞬便化入平和,无迹可寻了。
箭已离弦,多说无益,“司公事务繁巨,此番裕王之事,下官深卷其中,已然无法抽离,若司公准允,便由下官全盘排布,一力处置,待事了之后,再一并向司公详陈。”
“不然呢?”
谢恂刚降下的火气蓦地又拔起来,“还指望谁能接得住你九监的烂摊子啊!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儿滚吧。”
庄和初清瘦如竹,这会儿只穿一袭单薄素白的中衣颔首立在灯下,长发如瀑垂散,活像个刚从冤狱里被提出来的人。
恭顺之外,又别有几分楚楚可怜。
“司公,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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