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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在巷口玩躲猫猫,这么有童趣,带我一个呗?”
逃犯愣住,而后冷笑,还当是什么天降神兵,合着是个说话颠三倒四的醉鬼。
他摁着刀:“我跟我弟弟玩呢,你少管闲事,听到没有?”
“你弟弟?”
对方闷笑,“我怎么偏说是我弟弟呢?你看你叫他一声他答不答应?”
言罢,这人不知醉成什么宁二,真稍稍扭头,轻声叫陆青,“哎,弟弟。”
陆青差不多确定了这人是好人,不是同伙,这时候正忙着报警,忽然被叫到,他在极度紧张中抬头,“啊?”
这人说,“没什么,就叫叫你”
,转头对着逃犯嬉皮笑脸,“你看,就说了是我弟弟吧?”
逃犯和陆青全懵了,这人到底是来截胡的还是来英雄救美的,亦或干脆就是来当街耍酒疯的?
逃犯也意识到这人实在不对劲,摸出了刀,冷刃直指着他鼻尖,“你他妈的……他妈的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把你们都剁了!”
逃犯发狠,实在没想到这人比他更狠,迎着刀刃上前半步,吓得陆青在身后死死拽住他的手臂,“剁了我?你可以试试啊。可要是你没打过我怎么办?换我来剁了你?”
逃犯刀尖一抖,他经年好勇斗狠,手上还沾着人命,不怕杀人,只是面前这人实在举止诡谲,像……像个被阎王套了枷的鬼,无谓肉躯,反正不过一缕亡魂。
“我……我警告你,我可杀过人!我有经验!我……”
对方扬扬眉毛,笑了,“你有经验?那太好了。”
逃犯真有点怕了,狠了心,刀没等砍下去,就被对方眼疾手快,钳住了腕子,使力下掰,逃犯惨叫着脱了手,水果刀锵啷落地,陆青反应快,立刻将其踢远了。
逃犯自诩是个亡命徒,刀没了还要搏命,可他显然没了斗殴的资本,另一手攥拳左挥,虎虎生风,对方往后轻巧躲过,同时抬腿直接把他当胸踹了出去。
逃犯重重撞在垃圾桶上,喉头都腥了,胸口钻心地疼,他终于意识到这人是练过的,并且出手又黑又狠,兴许直接踢断了他两根肋骨。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来,至少要逃走,可那人拎小鸡似的拎起了他的后脖领,另一手解了领带,三两下把他双手背后,捆在了根电线桩子上。
做完这一切,对方微微舒了口气,露出点不易察的失落,仿佛是寻了乐子,而乐子不长久,转瞬即逝。
他回头冲一旁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陆青抬抬下颌,笑得醉意醺然,“我懒得去警局做笔录,这人就交给你了,辛苦啦。再见怎么说来着……噢,aurevoir。”
况回现下,即使身处安全温暖的家里,可再回想起当天的事,陆青仍然心脏乱跳。
他将后续一一道出:“那个人被收监,应该还得好久才能判吧。我那天跟着警察去局里做了两个多小时的笔录,差不多早上六点才终于到家。还好子衿睡得熟,没注意到这事,不然她以后听说我要去上夜班,就更要闹了。”
陆青看看安知山,忍俊不禁:“你那天到底喝了多少啊?话说得缺胳膊少腿的,特别奇怪,我看你跟犯人聊得有来有回的,心都要吓出来了。”
安知山干笑两声,委实有些后悔。
当然不是后悔救陆青,而是后悔自己那天由着性子发神经,早知道日后要重逢,要搭讪,还要被陆青带回家来过夜,他就装得更像个正常人了。
陆青没注意安知山的神思不属,又说:“而且你真是挺能打,一下就把那个人制伏了。是练过嘛?拳击还是散打?”
其实是自由搏击,然而安知山嘴里八百斤废话,兴许只有二两是真的:“嗯,我那天喝醉了,醉拳嘛,肯定厉害。”
虽然接触不多,可陆青已经开始习惯他的胡诌八扯了,也不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人没醉也像醉了,经年醺醺然,像要成仙,也像要去水中捞月。
陆青又记起什么,好奇道:“不过你那天怎么会在那儿啊?那时候都半夜三点了,路又那么偏僻。”
安知山这回没骗他,鲜少地以诚相待:“我男朋友家就在那一片,当时跟他吵了架,大半夜被赶出来了。”
陆青滞住了,是在学校里好容易鼓起勇气要和学长搭讪,转头就撞见学长正和旁人接吻的尴尬。
好半晌,他才把字句从嘴里雕刻出来:“男……朋友啊,那现在和好了吗?”
“没有。”
安知山瞟着陆青的反应,话说得无波无澜,“吵得很凶,回来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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