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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煮豆燃豆箕2（第2页）

宋肖表态说。

接下来两人又就绑架的时间、地点，中途有可能出现的情况研究了几套预案。所有问题都商量完以后，宋肖怕大功告成之后，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和汪少惠达成协议，韦达人关进精神病院后，到工商局办理秋尔三个企业股权变更时，他4o%的股份一并到位。

汪少惠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一直筹划到中午，又叫上那两个女人，找了一家特色饭店大吃一顿。

汪少惠回家后把让两个孩子参与绑架韦达人的想法跟老婆说了，和他预料的一样，韦达玲不同意，对他听宋肖的话，用绑架这个方法，她也不怎么赞成。汪少惠火了，反问韦达玲：“没有钱我们怎么还春尔的欠债，两个孩子结婚拿什么钱办喜事？“韦达玲想到债主上门的感觉就不寒而栗，两个孩子是她的心头肉，眼看都到了成家的年龄，家里离了钱还真不行。

“这股份本身就是我的，他养鸭子两万块钱启动资金是你妈给的，你不知道吗？“汪少惠理直气壮地说。

韦达玲听丈夫讲得句句在理，心想把达人绑到精神病院也是被他逼的，是他不讲理在先，我们才出此下策。她一狠心，同意和丈夫一起把韦达人绑到精神病院的方案，前提条件是不让两个孩子参与进来。汪少惠估计这是老婆的底线，再多说也没用，便不再强求孩子参与。

当天晚上，汪少惠在电话里把和韦达玲商谈的情况跟宋肖说了，宋肖要他启动第二套方案。

周二，吃过午饭没多久，汪少惠就打电话给韦达人，说是明天要请他吃饭。电话里假惺惺地认了错，说了一大堆忏悔的话。韦达人告诉汪少惠，说自己在南都出差，周三下午才能回去。汪少惠随即又把吃饭时间约在周四中午。韦达人心想，子舅两人闹得太僵对双方都没好处，妹夫主动讲和，两人坐到一起沟通是好事，便答应下来。

放下电话，汪少惠非常高兴。韦达人答应来吃饭，事情朝着他和宋肖设定的方向往前推进，周四中午，只要韦达人一走进饭店，

要不了半小时，他就变成了一个疯子，待在精神病院两年出不来。真是太好了，韦达人啊，韦达人，你再有能耐，这回看你怎么逃过这一劫！

韦达人这次去南都的主要任务是到省农科院拜访鸭制品专家，请他们帮秋尔在新产品开上取得一些突破。鸭制品市场的产品口味竞争越来越激烈，产品是根已经成为老板们的共识。秋尔鸭业这么多年一直受到消费者的追捧，就是因为口味好，质量稳定，要想保证市场长盛不衰，必须跟上消费者的需求变化，用不断推陈出新的方法取悦客户。这是韦达人和他的团队达成的共识，经过对全国鸭制品消费市场的细致调研，他和鲁进现梅花盐水鸭和南都板鸭这两个传统精品，在新的消费趋势下都面临着改良升级问题。盐水鸭口味经典，其地位无人能够撼动，但它不是常温产品，介于低高温之间，只有一个月的货架期，在缺乏冷藏条件的乡镇很难上市销售。南都板鸭靠盐度延长保质期，但是又导致口味太咸，影响顾客的食欲。如果能够开出集盐水鸭、板鸭两种风味于一身，又能常温保存六到十个月的产品，一定大受市场欢迎。韦达人把这个想法跟省农科院的专家说了，专家们对这一创意大为赞赏，刚好他们正在研制一种用风制工艺加工的鸭子，韦达人尝了以后，觉得不错，基本符合他和秋尔营销团队设想的风味，当场提了几个改进意见。专家对他的建议也很认可，答应按照他的想法进一步研制，双方交流气氛融洽而又愉快。

离开省农科院，韦达人给沈经世打了一个电话。不巧，经世在上海出差。企业改制后，他成为大股东和法人代表，比以前忙多了，经常在沪、杭两地跑市场。

韦达人又打电话给苏冰，还好苏冰没有外出，听说达人到南都165了，很高兴地约他晚上到玄亮饭店吃饭。韦达人晚上没其他安排，爽快地答应下来。

玄亮饭店离玄亮湖不远，仅一条马路之隔，饭店取名“玄亮”

，无非借玄亮湖名气罢了，而玄亮饭店又反过来提高了玄亮湖的知名度。韦达人坐在楼上靠近马路的餐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想着饭店名称和马路对面玄亮湖的关系，对“互惠互利、共存共荣、交相辉映“这些词语又有了新的认知。

坐在他对面的苏冰默默地看看老同学沉思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韦达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显示出男人特有的霸气，其间又夹带着几分文雅，这种独特的气质让她在学生时代就十分欣赏，觉得他和别的男生就是不一样。他们要么刚毅坚强，要么文静柔弱，要么威武霸道，要么老实巴交。在她眼里，像韦达人这样文武皆备、刚柔并蓄的男人属于稀世珍品。可惜，韦达人对她没感觉，也许是达人不喜欢她这种外向开朗、豪爽奔放的性格吧。这不能怪他，也不能怨自己，人的性格是天生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密度、感情深度是有缘分的，涉及男女婚姻爱情那就更复杂了，不仅是缘分，更是命运。

“听经世讲，舒美也改制了，你现在成了千万富婆，要不了几年就是亿万富婆。祝贺你！来，干一杯。”

对面那个她少女时就崇拜的偶像喧宾夺主，率先端起了酒杯。

苏冰有些不好意思，先把杯中的红酒干了，说：“达人，你不要拿我开心了，要那么多钱有多大意思？人生最重要的是活得开心，有温馨的家庭、美满的爱情。”

苏冰一句话说到韦达人心窝里。是啊，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为了钱，争得死去活来；为了钱，大打出手；为了钱，兄妹反目，弄得一家人不像一家人，整天心力憔悴地活着，这究竟有什么意思？

苏冰对金钱的淡漠，对家庭、婚姻的渴望，再加上酒精的刺激，韦达人心中的痛被触动了，一口气将妹夫搞春尔野鸭失败后所生的一系列不愉快事情，全都向老同学倾诉了一遍。说完之后，也没用苏冰敬酒，自己端起酒杯，“咕咚”

一声把_大杯酒全倒嘴里了，苏冰想拦都没拦住。

看着心爱的老同学趴在桌子上痛苦不堪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说了许多劝导的话，都没能抚慰韦达人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她怕韦达人酒犯心头病，再喝下去喝多了，赶紧叫了主食。吃完以后，便带他到马路对面的玄亮湖边散散酒气。

漫步在景色秀丽、空气清新的玄亮湖湖滨大道上，韦达人心里好受了一些，将白天在省农科院找专家开新产品的事跟苏冰说了。苏冰敏感地意识到这个产品开得好，把舒美鸭业的备用名称“香鸭”

都让给了秋尔。韦达人一听“香鸭”

二字，脱口叫好。香鸭，秋尔香鸭，多好的一个名字！一个好名字，再加上省农科院专家开出的独一无二的好口味，秋尔的新产品肯定能一炮打响。韦达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激动地对她说：“苏冰，谢谢你，我代表我全家，代表秋尔的全体员工谢谢你！”

那副虔诚的样子，让苏冰看了觉得好笑，拍着他的肩膀说：“2o多年的老同学了，谢什么谢！你把秋尔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搞到今天这个规模，我和经世都为你高兴。我们真心希望你把秋尔搞得更大，成为在全国有影响力的企业。”

韦达人频频点头，向她表示一定不辜负老同学的希望，好好干，干出名堂来。

两个人在湖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凉意爽爽的湖风吹着人的面庞，非常惬意。不知何时，苏冰的左胳膊挽住了韦达人的右小臂，韦达人感到有些不自在，又不好意思推开。两人有些别扭地朝前走着，过了f儿，苏冰感觉到韦达人有点不自然，主动将左胳膊收了回去。

夜深了，两人离开玄亮湖。韦达人要送苏冰，她没同意，握着

韦达人结实的大手，她依依不舍地告别从少女时代就一直心仪的男

人，上了一辆出租车，韦达人挥手向她道别，直到车子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