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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尔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是某人在柔和悦耳地歌唱。
“是时候摘下这朵花了,因为严冬即将到来。”
『向南去』
“是时候点燃这盏灯了,因为黑夜即将开始,阳光不再。”
『到我这来』
“是时候唱起这支歌了,因为漫漫长夜里,我们要团结起来。”
歌唱者操着尤利尔听不懂的语言,但他能理解歌声的含义。柔和,宁静,疲惫,似乎在缓缓诉说,抚慰心灵。这不是施蒂克斯的声音,而是属于一个女人。死去的女人。他听过同样的嗓音。
这是苍之圣女帕尔苏尔的声音。
诸神啊,尤利尔心想。这不可能是真的。他后退一步,但歌声仿佛直刺入灵魂。我怎么会听到她的声音?这支歌……阿兰沃?这到底是……?
“……与爱人、亲人、友人携起手吧,到午夜神殿做礼拜,
孤身一人的霜月多么难捱。”
这时,“神像”
忽然大幅度地晃动了一下。圣堂传来在细小的沙沙响动,掺入歌声中,让回音不再清晰。
但谢天谢地,他没有睁眼。“国王”
麦克亚当,结社的圣者,在梦中皱眉。
“受神祝福的阿兰沃人,与痛苦、饥寒、悲伤永作诀别吧
只要我们敞开心怀。”
歌声渐渐轻柔。
……石台却光明闪烁。学徒满腹疑团,但有些事的答桉是明摆着的。歌声只是表现,是引起神秘出现的媒介。圣堂里以那座石台为核心,正在举行某种仪式魔法,被不死者领主用来封印“国王”
。此刻仪式魔法得到了加固,正在对抗“契约”
产生的惊扰。
“欢庆的火炬和钟声还在,请别在夜里独自走开。”
一支歌结束了。
神秘也随之降临。很难想象这世上有能够封印圣者的力量。但随着歌声完结,“国王”
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动作。
成功了。尤利尔难以置信地想,他睡着了。亡灵领主用仪式封印了他。真乃劫后余生。强烈的情绪冲击着大脑,学徒无声地大口喘息,生怕打破寂静。
『到南方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尖叫。嘶号。简直是巨钟在耳朵里敲响。尤利尔眼前一黑,只觉大脑就要在四面八方不知来源的巨响中过载。去。去。去。一声接一声,绵长沉重,单调刺耳。他头疼欲裂,几乎栽倒。
“动手!”
亡灵呵斥。强烈的神秘度的压力不住增长,以他为中心,带着恐惧和幽暗向四周辐射开来。
但他的状态比学徒糟糕得多,漆黑的十字盔甲上,不知何时已裂纹密布,迸射幽蓝火光。恶魔领主单膝跪地,竭力支撑,直到双臂的伤口渗出缕缕黑色烟雾。他的轮廓在月光下扭曲成一团。
他在熔化。尤利尔惊恐地意识到。仪式在崩溃,主持者再难坚持下去。圣者苏醒,此事的性质已从杀死手无寸铁之人的暴行,变成了保全性命的自卫之举。这下子,束缚学徒的道德枷锁荡然无存了。他挥动手臂,剔透的剑刃拖出长长的绚丽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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