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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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迟疑的代价（第1页）

世界并没有因为犹豫而立刻付出代价。

这是最危险的地方。

白砚生是在一处看似完全正常的念域中，察觉到问题的。那里没有结构崩塌，没有念流紊乱，甚至连运转效率都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一切都显得合理。

正因为如此，他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片负责“念域协同判断”

的中层结构，本应承担快整合多方心念、生成统一行动路径的功能。在旧纪元里，这类结构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消除犹豫。

可现在，它仍在运行。

却运行得……太慢了。

白砚生将感知压入结构深处，看到数十条判断路径彼此缠绕，没有一条被明确标记为“执行态”

。它们都具备逻辑完整性，也都能解释自身的合理性。

只是，没有任何一条，愿意承担“率先开始”

的责任。

“这里已经过临界延迟了。”

白砚生低声说道。

绫罗心点头。

“但还没到崩溃。”

她说。

问题正在这里。

世界允许犹豫。

世界甚至正在奖励审慎。

可它尚未向任何人明确传达一件事——犹豫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而选择，就一定会产生后果。

他们继续向下追溯，进入这片念域所影响的现实层面。

那是一座并不大的界域，正在进行一项规模有限、却极为关键的结构迁移。如果迁移顺利，这座界域将获得更高的稳定性；如果失败，损失同样可控。

但如果一直不开始，后果反而更加隐蔽。

白砚生看见界域中的修行者们。

他们并不慌乱，也没有争吵，反而显得异常理性。每个人都能清楚地指出不同方案的风险，也都愿意为“暂缓执行”

给出充分理由。

“再等等，也许会有更好的方案出现。”

“我们现在的信息还不够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