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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澄这下没有那天的精神劲了,被饿了两天,嘴唇干裂,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也不在乎这形象是不是邋遢,反正在顾君渊面前他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顾君渊坐在桌前,不紧不慢地吃西餐,动作尽显涵养贵气,瞧着让人赏心悦目。
贺澄不喜欢吃西餐,饿了两天,也不管喜不喜欢了,闻到香味,胃正在痉挛冒着酸水。
“顾总。”
贺澄咬着牙爬起来,擅自坐在椅子上,和他面对着面。
顾君渊眼都没抬:“你要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就继续去关着。”
贺澄勉强将自己的满腔骚话咽下去,盯着冷峻的顾总,唇瓣泛红,高脚杯里倒着红酒,呈现血一般的红色,他一口一口斯文矜持的吃着五分熟的牛排。
还有甜点水果在旁边备着。
“顾总,我饿了。”
贺澄咽了咽口水,桌上还摆放着沙拉和半块披萨,披萨上有咬过的痕迹。
顾君渊像是没听见,等他吃完,才淡淡说:“你可以滚了。”
“顾总,你吃饱了吗?”
贺澄也没听他的。
顾君渊站起身,将旁边屏幕破碎的手机推到他跟前,两人聊天总结起来就是鸡同鸭讲:“你手机里有不少未接电话,自己处理好。”
贺澄撑着桌子,自顾自地坐到顾君渊刚刚的位置上,吃着他吃着的牛排,喝他未喝完的红酒,说:“好,等我先吃饱。”
顾君渊蹙眉,见他直接吃自己剩下的东西有些膈应,瞥见他眼角没处理显得越发青紫的伤,又默默闭上了嘴。
他走到沙发上去看电脑,广告部发来的策划案还没审批。
贺澄又向站在旁边的保姆阿姨讨了两杯水,一饮而尽后,觉得自己满血复活了,他有时候都默默佩服他的恢复能力。
“顾总。”
贺澄想着怎么开口。
顾君渊便道:“今天我要去医院检查。”
“啊?哦,我陪你去。”
贺澄坐在他旁边,身上脏兮兮、灰扑扑的,米黄色的沙发上沾上了一点灰渍。
“不需要,你先回去就行了。”
顾君渊抬眼,不管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都和贺澄没有关系。
“那怎么行。”
贺澄当然不愿意,他要亲眼看着孩子生下来放心。
顾君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澄便笑着道:“要判我死刑,也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更不会干扰你任何的决定,我只想陪着你,无条件支持你。”
贺澄殷殷切切地看着他,若不是自己没办法说哭就哭,高低挤出几滴真挚的眼泪。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只是关心你而已,顾总,给我一个机会,我还你一片奇迹。”
.
顾君渊歪头,不想看旁边换了一身西服之后人模狗样——像个卖保险的贺澄,还是买了假保险之后,被人狠揍之后的形象。
强撑罢了。
他蹙了蹙眉,扭开视线望着飞速后退的景色,觉得自己大概猪油蒙了心才会同意贺澄的同行。
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遇见,身边有个当事人似乎能让人更安心一点?
贺澄坐得规规矩矩,脊背笔直,虽然眼神无神疲惫,整个人也憔悴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精神陪着他。
那可关乎他的小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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