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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殊若有所思唇中念念:“郁照娘子……是她啊?”
沈玉絜听后整张脸霎地褪去颜色,苍白如死,碍于在爹娘、未婚妻面前,连多一句急切都不敢表现出来。
命案和郁照有关……所以那些人并不全然是诓骗他?
连殊扶额思忖着,道:“沈郎君,你说,那指骨,会是她的么?”
“不、不是!”
沈玉絜旋即站定,矢口否认。
他不信。
谁会这样加害郁照?
连殊正色道:“明日我与你同去。天色渐晚,郎主、夫人,晚辈先行告辞。”
沈家要遣人相送,被她婉拒。
出了沈府,阿织忍不住怒骂。
“郡主,那郁照娘子死得好!她爹为咱们王妃治病不尽心,她又勾引沈郎君,死得其所!”
连殊却一反常态,对郁照的死表现平平。
“她死或者不死,本郡主都要解除婚约。”
天色渐暗,阿织看不清连殊的脸色,只觉得她说话时的语气十分凉薄。
以为她是被沈郎君伤透了心,乖乖闭了口。
市集上的喧闹声也散了,游人熙攘,却是向着各自回家的方向。
连殊撑靠在轿子内的案几上,竟起了几分疲乏之意,视线朦胧之际,她擭住了一双伸来的手,力道不小,阿织顷刻叫疼。
“啊……郡主,阿织只是想为你理一理仪容。”
连殊坐端正了,松开少女细腕,声色恬淡:“不妨事,阿织下回不要突然凑上前,万一一时惊惧,下手没轻没重伤了你怎么办?”
阿织点点头,又陡然回忆起沈玉絜说她杀人自保之事,没来由的恶寒一下,似乎处处都相近,可又处处都陌生。
待终于赶到郡主府,阿织先下车接驾。
一主一仆并行,在府外台阶边缘处,疏叶掩隐,放了一枚匣子,阿织眼尖一下子就看见。
“郡主,那儿怎么会有匣子?”
连殊循着她的指示望过去,果见一只深红色的木盒,走近了捡起,心里浮起隐秘的慌张。
“郡主,不打开看看吗?”
“入府了再看。”
连殊亲自端着它入内。
木匣轻巧,可临了揭开之时她犹豫了,仿佛已经未卜先知,其中摆放着什么棘手之物。
按常理说,送礼者不会那么潦草地搁置在府外阶边,做出此等事,兴许是另有隐情。
阿织咕咚咽了口唾沫,不敢催,又捺不住好奇,时不时盯向连殊。
盖子推动,入眼的是红过蔻丹的血色,再往上,是关节,全部呈现出来是被人拔去指甲的手指!
“啊啊啊——”
阿织情急下失态抓紧了连殊手腕。
连殊手抖一瞬,盒子被打翻在地,手指落出来弱弱搭在匣子边,匣中压着的花笺浸透了丹色,妖妖冶冶。
花笺几乎是空白的,只在边角用朱砂小小描了个字,被血糊成一团,辨不清楚了。
连殊与阿织都没有去捡木匣和断指,阿织还要强装镇定去安抚她。
“不晓得是哪个砍脑壳的玩意送来的!奴婢马上叫人来收拾了,郡主坐下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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