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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许娇娥刚要跑偏的神思,不防的被拉回头。
陈熹见她情绪不差,他果断乘胜追击的心态。重新牵起许娇娥之前的话头,既然是误会了,那么请允许他为自己正名。
“许娇娥,我不清楚是哪里让你误会,我是妈宝男。从读书起,我的专业,到后来我的职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决定。相亲,确实是我母亲那边一手安排,她电话短信地追着我,因为我从前拒了她太多次。不想她再没完地张罗和念叨,这回我才必须应下来,应付掉这趟,也让她断了再插手我感情的念头。”
“我的事情、感情,只会也只能是我自己做主。”
原本事事想周全的稳健派,索性让失控就失控到底,左不过直线与曲线的差别,殊途同归。爱慕、欢喜从来始于也离不开多巴胺的驱动,这本来就伴着冲动。
“我也不是什么暖男。对待病患,必然是无关性别、男女一视同仁的医者心,于我个人而言,对女性会有爱护妇女儿童范畴里的尊重,但不会拎不清楚无差别地爱心泛滥。迎合照顾所有性别女的人的情感需求,在我的道德标准里,是滥情,也是盖章无疑的渣男行径。”
严谨且强记的陈医生也同样擅长抽丝剥茧,抓重点,切要害。当然,他也要感谢某些把不牢嘴的少男少女,一腔懵懂热情透露给他的信息。
诈尸般随机又突然的误会说明已经让人难为情,更有这精准定位指向明显的话,为她而来似的。
许娇娥赶不及思考这人怎么能正中红心地狙击她的痛点,陈熹后面的话,简直让她脑袋宕机到消音。
“我很庆幸我们结束了医患关系,而我对你的关注和关心,不在以上任何一种范畴里。我的意思是,许娇娥,我喜欢你,男性对女性的喜欢。我原本怕唐突,希望你能再多了解我一些,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同你说这些,可既然今天说明了你我的误会,我就当这是个契机。我是本市人,大你7岁,单身,经济还算宽裕,职业你清楚,没什么不良嗜好,也不算太无趣,性格的话,大概今天会是最冲动也最失态的时候了。”
陈熹微微低下些身去,垂眸的目光是热的,坚定且坦荡荡。
不晓得是交汇了这样直白和热烈的视线,还是泛灰的白炽光困着的地库,混着懊糟气的闷热里站得太久,许娇娥觉得有些昏头昏脑,博博跳动的胸口,翻滚出腾腾的热气流进周身血液里。
眼前说是最冲动失态的人,分明温和从容的自持,好像冲动失态也不过是他计划的一环。
许娇娥早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同年龄国籍肤色的追求者,各式表白的花头,甚至多大的阵仗都有过,她从来没什么不能应对过去的。感情的事情,当然听自己心意。
可偏偏在不太合时宜的地库,陈熹务实的言语,根本相亲话术一样,反倒要她紧张到组织不起一段妥帖的话。
灰扑扑白森森的空间,声音高一点都有回音,眼下,一时静得只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
时间好像也拉长了,由远及近。
一刹,车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打破沉默,驶过的汽车卷起不大好闻的热浪,直往人身上扑。
许娇娥微微偏头,目光闪烁一下,终于自己先沉不住气。
她假把式极了的严阵貌,却吐出句不痛不痒的话来,“你是学生家长”
事实也是,平心而论,她所见陈熹的行为风度,她确实难挑出旁的什么毛病。
许娇娥的话,如此的意味不明,有人听起来却是鼓舞的。一切意味不明,就意味着还有攻略的空间。
陈熹额间早洇出薄薄潮汗,现在,面上才浮起笑容。
他整个人松快落拓,“只是暂时代理,在孩子犯错,需要家长连坐责任的时候。洪家琪有正经的父母,和你签章的人才是他正经的家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低头,词穷的人不再看离她太近的脸。她怪有人太好看了,拒绝或应允,她似乎摇摆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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