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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少爷一向敬重我们,怎么会要将我们遣散?”
“可是这几日妾身们惹得少爷心烦了?夫人高抬贵手放我们回自个儿院里去,妾身们定不会再去打扰少爷。”
姚映疏双手摇晃,示意姨娘们止话,“大家先听我说。”
她目前还未端起当家主母的派头,态度友善而真挚,“姨娘们放心,虽然是将你们放出府去,但也并非什么也不管。”
姨娘们面面相觑,众人中资历最大的陈姨娘试探道:“夫人这是何意?”
这几日一声声夫人下来,姚映疏都习惯了,只当是耳旁风,温和道:“我与小少爷起初想的是,给每位姨娘两万两现银,外加一座宅子。”
年纪较小的徐姨娘不满出声,“两万两现银能抵什么用,夫人也忒小气了。”
“是啊,两万两听着是多,可用不着几年就没了,到时候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姚映疏并未动怒,又道:“我后来一想,姨娘们伺候老爷多年,劳苦功高,便自作主张再加一间旺铺,铺子里原有的人手皆由姨娘们掌管,姨娘们用惯的丫鬟婆子,也尽可拿着身契带走。”
杨管家又觑她一眼。
这些条件分明是他们方才讲好的,故意讲一半藏一半,夫人倒是聪慧。
果不其然,绝大多数姨娘面露满意,陈姨娘稳重,又问:“夫人可知都是些什么铺子?”
“有卖糕点的酥合斋,卖胭脂水粉的梨花阁、卖成衣的锦绣坊……”
姨娘们在谭家多年,对这几家铺子也有所了解,皆是生意旺盛的,闻言满意点头。
姚映疏端详姨娘们的神色,再道:“这些铺子一年少说也能盈余上万两,有了铺子傍身,姨娘们大可挺直腰杆做当家夫人,若是觉得膝下空虚,也可抱养一两个孩子承欢膝下,这日子可不就有了盼头?”
此话一出,姨娘们有的目露期待,有的脸色哀愁。
她们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生,被抬进谭府后倒是穿金戴银,锦衣玉食,可最耿耿于怀的,无异于妾室的身份和无子的遗憾。
眼下两件事都有了期盼,同时又能继续过富贵日子,自然心动。
将姨娘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姚映疏嘴角轻翘,“姨娘们若是得空,此刻即可抓阄。”
陈姨娘疑惑,“抓阄?”
“不错。”
姚映疏点头,“未免有失偏颇,不如让老天爷决定。”
姨娘们没意见。
她们斗了大半辈子,大多都有旧怨,若是分配难免有口角争吵,夫人这法子倒是不错。
姨娘们被杨管家带走后,姚映疏立即塌下肩膀,歪靠在椅上。
雨花好笑,“夫人方才可谓是威风凛凛,怎么人一走就蔫了?”
姚映疏叹气,“别说了,都是强撑的。”
她脑袋后仰,贴着椅背蛄蛹两下,嘟囔道:“好累啊,我要歇会儿,谁来我都不见。”
“诶。”
……
杨管家办事雷厉风行,不过三日,姨娘们便搬离谭府,欢欢喜喜入住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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